在《冰雪奇緣》系列的女主角艾莎身上,沒有感情線的安排。為了拯救王國,艾莎奮不顧身,她知道那是自己心之所向。我們能不能接受,一個女孩的生涯規劃中,從未放入一段愛情關係?

迎來冷冽寒冬,氣溫逐日下降,好適合帶一杯熱可可,走進戲院看《冰雪奇緣 2 》。在台上映首週,立刻榮登週末票房冠軍。

自 2013 年,《冰雪奇緣》推出第一集至今,已經六年,當時一首〈 Let It Go 〉傳遍大街小巷,無人不曉,更一舉奪得第 86 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歌曲。

在第一集結局,艾莎 (Elsa) 正式加冕成為艾倫戴爾王國的女王。她終於理解自己,學會面對身上的傷。完美本不存在,誰不是脆弱有時,我們終究要正視那些黑暗面,曉得自己為什麼疼痛,又該如何療癒。


圖片|《冰雪奇緣》劇照

我的家庭「不合理」,但很可愛

時序流轉,由艾莎親手帶領的艾倫戴爾王國,陽光燦爛,百花盛放,一片榮景。

安娜 (Anna) 和阿克 (Kristoff) 穩定交往中,偶爾他們和雪寶 (Olaf) 一群人聚在小房間,猜謎、比手畫腳、玩家庭遊戲,幸福就是這麼平凡又純粹。

你發現了嗎?這個「家庭」,和我們想像中很不一樣。

一對姐妹,一個男友,一隻寵物,一個雪人。沒有父母,沒有婚姻,這就是我們家的形狀,和別人眼中的家,似乎不太相同,卻是讓我們最舒適自在的地方。


圖片|《冰雪奇緣 2 》劇照

我不認為安娜非得和阿克結婚後,才叫「成家」。安娜和艾莎這姐妹倆是家,她們和阿克、雪寶、小斯也可以是家。

(以下開始微雷,請小心服用。)

艾莎的單身力:不必結婚,也能成家

來談一談艾莎吧。(推薦閱讀:《冰雪奇緣 2》艾莎 Elsa :有些事比談戀愛更重要,例如找回你自己


圖片|《冰雪奇緣 2 》劇照

在《冰雪奇緣 2 》,艾莎最終將王位傳給妹妹安娜,自己則成為魔法森林的守護者,與安娜各據一方,共同協力守護父親與母親的國度。

曾經引起熱議的是,艾莎將會在續集裡交一個女朋友,但最後並未在動畫中實現,甚至在艾莎身上,完全不見感情線的安排。

我們當然期待,迪士尼動畫可以出現多元性別角色或關係,展現對 LGBTQIA+ 的友善,但其實,艾莎的「隻身一人」,不也是多元的其中一種樣態嗎?(同場加映:【單身日記】你不必應付誰的孤獨,你的單身理直氣壯

一直以來都在生產「公主與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童話故事的迪士尼,近年來,終於展現愈來愈多「非比尋常」的人物描寫與互動模式。

我們能不能接受,一個動畫片女主角的生涯規劃中,從未放入一段愛情關係?

深藏在艾莎心中的渴望,是對艾倫戴爾王國的使命感,以及對妹妹安娜的愛與在乎。

艾莎為了拯救艾倫戴爾王國與魔法森林,願意不顧一切往前直奔,因為她知道那是她的心之所向。

既有明確目標遠在他方,不談戀愛,那又怎樣。

非典型親密關係,行不行?

故事結尾,艾莎沒有另一半,可惜嗎?我覺得一點也不。


圖片|《冰雪奇緣 2 》劇照

我們對於家或關係的想像,其實非常單一。

不婚、同居、婚外性、同性戀等等「非常規親密實踐」,長期被異性戀的婚姻主流價值排擠在外。也就是說,「異性戀常規性」將其他性慾特質與性實踐視為他者,並將其邊緣化。

性別力百科

異性戀常規性

Heteronormativity

異性戀被視為是自然、正常的慾望模式,反之同性戀或廣泛的非異性戀者都被編派為異常、不自然。

參考資料:〈重構親密領域:複數的性、關係與家庭構成〉。陳美華。

「在一個異性戀支配的社會中,所有人自出生起,就被預設為異性戀,且將其強行推入婚姻體制中。」——女性主義作家 Adrienne Rich

現今社會大眾,部分已有擺脫婚姻枷鎖的動力,可是囿於觀念或體制,有時候仍然難以實踐。

在臺灣,女性教育程度漸高,但在社會傳統價值觀裡,對於女性扮演好妻子、好母親的期待並未減少,因此婚姻對於具備經濟能力的女性而言,已經失去某種程度的吸引力。然而,沒結婚的女人常被視為不正常、不合理,大眾常替未婚女性憂心,彷彿一旦少了婚姻,人生就不完整。(延伸閱讀:【單身日記】蔡依林的瀟灑轉身,愛情的終點未必是婚姻

性別學者陳美華表示:「人們日常複數、多元的親密實踐,與單一編排的制度、文化規範之間存在著難以縫合的斷裂。這意謂著,超出常規的人們得在法律之外,各憑本事協商,維持一個符合自己想望的親密生活。」

其實,親密關係實踐,存在許多不同的可能性。像是艾莎和安娜,他們的雙親意外喪生,於是姐妹倆相互扶持長大;像是阿克和小斯,他們是一個男子和一隻寵物的組合,卻也自在無比。

家的意義,是一個人可以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關係實踐模式,然後自在生活。

《冰雪奇緣》透過艾莎這個角色,讓觀眾知道,女性在一生中,擁有不走入婚姻或關係的其他選項。或許,未來艾莎也會遇到那個讓她傾心的人,對方可能是女是男,但無論如何,她現在已經擁有最適合自己的歸屬。

讓我們重建親密關係的多元向度,看見更廣袤的可能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