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 星期六,從下午一路到晚上、上下兩場的性別科技焦點論壇,是性別暴力防治駭客松的起跑活動;藉由這場一日馬拉松,希望能透過性別與科技的深度對談,看見性別光譜裡的疼痛、用科技發想更多性別問題的答案。這條路前所未有、充滿挑戰,帶你回顧當天的精彩現場,我們能夠展望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對話是群眾的智慧:用對話創造行動

性別科技焦點論壇第一回合,以「她,我可以:無所不在的網路性別暴力」為主軸,邀請到現代婦女基金會副執行長姚淑文為主持人,以及性解放學姊 2.0 創始人范綱皓、婦女救援協會張凱強擔任與談人。

特別喜歡姚淑文開場的一句話:

「多元性別的時代,不論你是誰,都需要對性別存在更多的敏感。」

嘿,你可能不是很瞭解各個不同的婦女團體與性別團體的差異,但在全世界都在關注台灣是否能成為「亞洲第一個承認同志婚姻的合法國家」的此時此刻,這句話,讓人尤其有感。(需要你一起挺同志!看見同志的愛與生活

性別產生的影響,是生活中不分你我、無法忽視的痛癢

當性別議題逐漸被更多人看見、討論的同時,有人高喊著「性別平等」,有人則認為性別運動都是女性呼喊關注的聲音。「為什麼一個生理男性,要做性別運動?」面對旁人的疑問甚至是不理解,同樣身為生理男性的范綱皓與張凱強,回答的原因或許各別有異,但唯一相同的,是他們很清楚:

性別是每天每天,都必須面對的生活。

在十六年前還不那麼關注性別議題的社會風氣下,玫瑰少年葉永鋕的故事,卻不只存在於「那個葉永鋕」的身上,而是范綱皓每天經歷的真實畫面。因為陰性氣質外顯遭遇霸凌的凱強,在嚮往的廣告界職場依舊眼見模特兒被性騷擾卻無人可求助的現況,進而意識到性別的傷痕與行動的必要性。(延伸閱讀:玫瑰少年葉永鋕死了,但世界還有更多的葉永鋕

姚淑文帶到現代婦女基金會的數字資料:一年超過 13 萬起通報的家暴案件,加上女人迷今年的「性別暴力生活大調查」:每 3.5 分鐘就有一起性別暴力發生,在在顯示為什麼討論性別暴力是重要的、為什麼討論問題的對話是重要的。(別讓未知成為恐懼:你所不知道的性別暴力日常

每個人身上總有特別的一塊,那些樣子陰柔有時、陽剛有時,但都是完整的「我們」。不一樣多好、獨特多好,展現真實的自己,不該是壓迫的原因。

真實與虛擬的兩條線,構成無所不在的性別壓迫

范綱皓提起電影《熔爐》的例子:韓國特教校園發生的集體性侵事件,在台灣的啟聰學校也有類似的情況。科技的傳播,使我們不需要身在現場,也能看到性別暴力的無所不在,更進一步,在科技的虛擬世界保護之下,性別暴力轉型為網路形式,交叉影響現實生活。(《熔爐》說的故事:我們之所以戰鬥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親自深入教育現場的姚淑文,拋出在學校諮商當中看到的現況:當孩子遇到親密暴力,在創傷的環境中,我們能不能意識到更多?隨時放在心上思考得更多?張凱強特別有感於網路現象,在高中生版的 Dcard「Meteor」中,幾乎每日都可以看見不同的性別暴力:從利用 Line 追蹤定位男女朋友的定位,到各式各樣的行動控制。

性別暴力的壓迫有時隱微地存在於生活當中,它需要被瞭解、被發現,進一步正視與解決。

真實生活遇到的性別問題,不只擴散到科技生活當中,也因為依著時代不斷變遷,以各種形式存在。例如以毛小孩、經濟能力或是職權為要脅,加上網路因素,變得更加複雜。

關心性別處境,是我們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一直持續性別運動的范綱皓分享,過程之中最令人感到挫折的,並不是誰誰誰無法理解討論性別的重要,而是看見好不容易願意站出來、在網路上聲援的人,回到現實生活,卻需要承擔更多不被理解的風險。身旁的人甚至利用不平等的權力關係,對其施壓。

不過,分享一句 11/28 焦安溥(張懸)現身同性婚姻合法化第二場公聽會所說的:

現在讓你感到痛苦的事,是身而為人、生存必須被重視的條件。因為我們完成這過程,所以會為這樣混亂的年代為榮,因為我們經得起這樣的混亂。(你會想聽更多張懸的動人發言:我今天不為自己來,為所有活在我生命裡的人來

看見所有的可能:性別暴力也好、受害者樣貌也好

我們必須意識到,社會的觀點是對著所有人的,你、我、每個人的想法,都會形塑社會的樣態。以網路散布私密照(又稱「復仇式色情」)舉例,未經同意散佈的私密照,再加上歧視言論帶來的二次傷害,不只是對當事人,對於整個社會,亦是一種複製父權的痛:

「鮑鮑換包包」、「又愛拍又怕被看見就是犯賤」、「她,我可以」......。張凱強細細解剖「她,我可以」這句話,或許是不經意,但的確剝奪女性的主體,將「她」視為沒有意願的當事人。我們要看見的,並不只是那句「她,我可以」的個人言論,而是看見整個成長過程中,它代表「這個社會是這樣看的」。(我們都懂:這不是你的錯,沒有人需要獨自承受

范綱皓則以生理男性的角度感同身受,舉例來說,社會上不在意或是不認為男性會遇到性騷擾,受害者也只能以一句「算了啦 / 應該算我賺到吧」就自我帶過。誰又能真正關心這些人的性別處境呢?社會存有對受害者的「典型想像」,需要「你表現得夠像受害者」,才有辦法得到司法的同情。停下來想想,難道世上真的存有「正確的被害者形象」嗎?

這正是為什麼對話是重要的、發聲是重要的,「性別暴力」沒有模板與典型、受害者的樣貌如此之多,每個人選擇處理應對的方式即便不同,也不能否認經驗的存在。

我們要創造的是一個網子,試著接住每個差異

在 11/20 這一天,女人迷樂園發生了充滿對話與交流意味的性別科技焦點論壇,同時這天也是一年一度的「國際跨性別日」。在女人迷的調查問卷結果裡,顯示「跨性別者」受到性別暴力的比例,超過生理男性與生理女性。(為跨性別者做得更多:點起蠟燭,我們都是黑暗裡的那道光

寫到這裡,我們看見的現況、聽見的故事與傷痛,已經太多太多。所以,想邀請你試著用行動改變,讓那個更好的世界成真。我們期許的未來,不再只是看到你的性別,而是你生命的故事、你該決定自我獨立核心價值、質問你真正的樣子。

這個週末 12/3-12/4,女人迷將與超過百位的性別關注者,用科技的力量解決問題,用駭客松的形式發展出更多可能!想聽見你的聲音:「該分男女廁所嗎?性別友善廁所的疑問」、「同性婚姻法案:設專法還是修民法?」,抑或是直接投稿成為女人迷觀察家,告訴我們你的想法;讓我們都可以成為那張網,接住那些掉下來的人,接住那些不在社會框架所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