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寫當年那一題作文題:我的爸爸,你會寫下什麼?你多久沒有跟爸爸好好說上一句話?你記不記得爸爸的樣子呢?父親節就在下週,無論你跟爸爸的關係是什麼,無論你們上一次說話是什麼時候,讓我們為爸爸寫下一句話,希望我們說出父親節快樂的時候,他真的是一個快樂的父親。(推薦思考:

跟我同個世代長大的孩子,大概都寫過這一道作文題:我的爸爸。

在寫我的媽媽前,老師說先動筆寫我的爸爸吧。可是,爸爸是什麼樣子呢?爸爸是在什麼時候成為爸爸的?

小時候,還沒意識到問題,還來不及想清,一頁稿紙就發了下來。有些孩子的腦袋一片空白,有些孩子照老師給的作文範本臨摹一番,有些孩子據實以告卻被嫌棄關係不夠優美,有些孩子,一直以來都看著爸爸的背影長大,爸爸總是在向前,總是在離去,總是背對著,他知道爸爸就在那裡,卻不知道該怎麼擁抱他。

你認真看過你的爸爸嗎?你仔細明白過你的爸爸嗎?你和爸爸是什麼關係?你有多久沒跟你的爸爸說話了呢?(同場加映:

父親帶我指認這個世界

父親節就要到了,而我經常覺得,我很久沒有跟我爸好好說一句話。

長大以後,我爸最常對我說的話是「女生一個人在外小心安全」或是「錢不夠跟爸爸說」,他多擔心他的大女兒,他常看不懂女兒在做什麼,他不知道女兒心心念念的女性媒體是什麼,他不明白為何女兒抱著電腦不放,他不懂女兒為什麼還不去結婚生子,好好過日子?

而我總會回他一句,「我可以的,不用擔心」,有點倔強地想向爸爸證明自己。然後我爸會一陣沈默,搖搖頭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我爸突然就老了,我和我爸爸,用另一種頑強的方式,繼續理解著彼此。

我想起來,有過一段時間,我跟我爸非常親。

小時候,我享受了很長一段當獨生女的日子,集萬千寵愛,我爸會把很小的我跩到他肩上,要我順著他的指尖往前看,世界這麼大,你可以走的路都在前方。

我張大眼睛,貪心的看,覺得這麼廣闊的視野,是在爸爸肩上的福利,他帶我指認這個世界,別處沒有。

爸爸是我的巨人,他有時候脾氣暴躁,他有時候懶洋洋得攤在沙發上,那都沒關係,可是看著小小的我的時候,他的眉眼都會笑,他是全世界最開心的人。

他的開心跟我的無憂無慮,也並不長久。他內心不時有個聲音告誡他,你是一家之主,你要給家人好上加好的生活。(同場加映:

看著父親背影長大的孩子們,看著孩子背影徘徊的父親們

後來我弟出生,我爸外派做生意,一去就是十多年,我們之間隔了一條長長海峽,據說寬度最狹處僅 130 公里,大概是台北到苗栗而已,可是那更像兩個世界了。

我跟我弟都在那樣的歲月裡長大,長成必須更獨立的人類,我爸跟我媽都辛苦,家的概念眼睛眨一眨之後,變得越來越模糊。

爸爸每三個月回家一次,他看起來疲憊非常,皺著深深的眉頭,每次回家他都變得比從前陌生一點。我們吃飯或者出遊,言不及義的談談人生與工作,然後我們道別,倒數著下次再見。

有一次,我看見我爸在我弟玩著電腦的背影來回徘徊,後來懦懦地吐出一句準備好的台詞,「要不要跟爸爸出去走走?爸爸買東西給你們」,我弟看了看他,說吃飽了累了想睡了不出去了。

我爸說好沒關係,我在一旁覺得想哭,看到兩端都很艱難。我弟是聽著爸爸名詞長大的孩子,爸爸是威權的象徵;我爸不曾跟我弟很親,最直接想得到的照顧就是買個玩具送你吧。

家庭生根的方向不再一致了,盤根錯節暗湧。我好想念我爸,所以我原諒我爸。看著他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想替他蓋一床被,揉揉他的肩膀,梳開他的眉頭,讓他知道自己能夠,依然睡得像小孩。

如果可以,我想把他放到我肩上,讓他繼續相信,世界還好大。

適者生存的家庭:看一看爸爸的模樣

後來我才知道,在台灣,很多家庭都是這樣。台灣最常打的民事訴訟第一是離婚,第二是撫養權,第三才是車禍。台灣的離婚率達 70%,而無論離婚,或是長年分隔兩地,其實假性單親後來跟單親已經很相似了。(推薦閱讀:

這幾年的經驗讓我們明白,家庭無論如何都會適者生存地活下來。

爸爸卻把自己活成一個標誌,好多責任都往身上拼命攬,他用與家人共處的時間交換,為了成全他心目中照顧家人的美好圖像。在他還是小男孩的時候,他看見他的爸爸也是這樣,世界在外頭不在家裡,好像爸爸就應該是這樣。(推薦給你:

我只是在想,會不會有些爸爸覺得可惜?會不會有些爸爸多渴望像母親跟女兒一樣親暱,會不會有些爸爸在接下社會 breadwinner 暗示時,也想保有更多的自己?他可不可以不要擔心,自己會成為一個失敗的爸爸?

家庭的樣子正在形變,而這或許是好事一件。讓我們能停下腳步,看一看時代下的家庭模樣,爸爸與媽媽(或是雙親)站的位置,有沒有更流動自由的可能?哪一天,爸爸可以理直氣壯在家帶孩子,媽媽可以不卑不亢在外拚事業。(同場加映:

而我想停下來看一看我爸,看一看他這些年漸漸老去的痕跡,看一看他認為無人理解過的那些苦痛,用溫柔交換他的難受,對他伸出一雙手,讓他知道總有些時候,他可以卸下武裝,不當事業超人,只做個爸爸。

我想跟他說,父親節快樂,多希望你真的是,一個快樂的父親。

【對爸爸的告白】爸,其實我想對你說

小時候,我們可能都寫過名為「我的爸爸」的作文,我的爸爸是大樹,我的爸爸是超人,可是爸爸,是不是應該有更多的樣子。

父親節要到了,而其實好多人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跟爸爸說過一句話。這次父親節,女人迷約你一起練習,寫下好多年前的那篇作文「我的爸爸」。如果能跟爸爸好好說一說話,你會說什麼呢?可以是動人告白,也可以是趣味秘密,邀請你以「爸,其實我想對你說...」為開頭,寫下給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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