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為你挑片,從《說來有點可笑》看青少年憂鬱:沒有誰的煩惱比較高尚,我們內心的疑問,都不可恥,都很重要。

文|念子

正視自己的情緒,罹患精神病並不可恥

「我覺得我的問題不算是那麼嚴重,但我就是感到憂鬱。」

相信每個人都曾有這樣的感覺,輕微的憂鬱還可以自行排解,但如果重度的話就會嚴重影響生活,甚至演變成憂鬱症。


圖片|《說來有點可笑》劇照

主角克雷格是個 16 歲的高中生,出生在很平凡的家庭,爸爸是工作狂、媽媽有點脆弱,還有一個天才妹妹,而他是明星高中裡的平庸學生,暗戀朋友的女友,在群體裡也不太出風頭,有著升學的壓力。這些看似是一般的高中生的煩惱,但對克雷格來說,卻是無法排解的焦慮,連睡覺都會做自殺的惡夢,以至於他到醫院求助精神科醫生,並主動要求住院,希望能夠解決憂鬱情緒帶給他的困擾。

克雷格住進醫院的精神病房後,發現這裡和他想像的不同,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便要求出院,但醫生告訴他,給自己五天,並叫他好好利用在這裡的時間。我們在面對憂鬱情緒的時候,時常會希望找到立即見效的方法,像是透過吃藥,把負面情緒快速排解,而這樣的方式,往往只能有短暫的效果,這一刻覺得自己好了,藥效退了又陷入低潮,這樣的負面循環,對整體精神狀態並不會有直接的改善。精神病的治療,是一個長期的抗戰,在醫院的日子裡,克雷格嘗試打開心房,透過和病友的相處、藝術治療、與醫生的談話,一步步處理內在的情緒,讓自己從可怕的憂鬱解脫,最後甚至幫助了其他的病友。

憂鬱症並不是住院五天就能夠徹底根治的疾病,而是要透過不斷的自我對話、適時排解憂慮以及持續的治療,才能夠將心理狀態調整過來。不過,人們對精神科卻有著誤解,「我不想讓大家知道我有看精神科。」、「有精神病的人都很脆弱。」、「精神病等於神經病。」


圖片|《說來有點可笑》劇照

克雷格住進醫院後,要求父母不要把他看精神科的事情告訴學校,避免影響他的暑期申請計畫,而朋友們知道他住進精神病院後,只是嘲笑和揶揄,劇情反映出社會對精神科有著很大的刻板印象,把其視為一件丟臉的事情,導致許多人不敢向外求助、就醫,卻又沒有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便不斷承受著憂鬱、焦慮的痛苦,事實上,精神疾病就像是蛀牙,每個人都有可能得到,也有機會治癒,但如果放著不管,只會越來越嚴重,最後變得無法收拾。

我也曾經非常抗拒看精神科,國一時我的強迫症發病,每天拔頭髮,拔到頭上出現圓形禿,地板上滿滿都是頭髮,而我的母親,雖然為此感到很憂心,卻從未帶我去看醫生,我自己也很抗拒,那時覺得,看精神病就像是被判了死刑,貼上永遠撕不下來的標籤,「別人會怎麼看我?」這樣的想法在腦中揮散不去,就這樣持續了整整十年,到了大學畢業,我才第一次踏進了醫院診所,向醫生說明我的病況並開始接受治療,一個月後,在不用藥的情況下,我擺脫了糾纏十年的病魔,正式向強迫症道別,一個月看似很短,但我卻花了十年踏出對就醫的恐懼。(延伸閱讀:憂鬱症男人:自傲又自卑,是不是我還不夠好的輪迴

這部片的片名是《It’s kind of a funny story》 ,中文翻譯成《說來有點可笑》,我想是指克雷格認為自己因為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罹患憂鬱症,是一件可笑的事,而他的朋友也認為這很可笑,但事實上,任何精神病,都並不可笑,甚至攸關人命,不要覺得自己的煩惱不算是煩惱,而應該去瞭解內心真正的想法,為何而焦慮?憂鬱的情緒會維持多久? 應該如何面對及排解?沒有誰的煩惱比較高尚,只要會影響自己的心理狀態,就值得我們去正視,不要管其他人的眼光,因為只有自己能對自己的情緒負責。


圖片|《說來有點可笑》劇照

不過我認為,這個片名也有正向的含義,在醫院治療的過程,克雷格遇到各式各樣的病友,其中一個病友巴比,時常用有趣的方式帶著克雷格在醫院內闖蕩,和他聊天、鼓勵他搭訕女生等等,克雷格也在巴比低潮時期給予他陪伴,這樣互相扶持的關係,讓兩人都從中獲得了能量,而這建立在對彼此的理解,能夠體諒對方,在正向、負向的情緒裡,以不同的相處方式去面對、處之泰然,兩人的關係因此更為緊密,也讓克雷格在住院的時光,擁有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有時候在面對病友時,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先入為主,而是站在對方的狀態,給予體諒與支持,這樣的關係會比說:「你就是想太多了!」來得更有幫助。(推薦你讀:只會加油、努力、好起來?面對憂鬱症患者,關心請換種方式

罹患精神病並不可恥,但不去了解它,甚至是誤解它,就會引發嚴重的後果,不論是自身有精神病,還是身邊的親朋好友,我們都應該以開闊的心胸去接受它,最重要的是,主動去解決,人因無知而恐懼,當你知道以什麼樣的方式去面對,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