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朋友聽到我在上海工作,常會問到我一個問題:「聽說上海都不加班對不對?我好羨慕!」這個問題的答案,6 年前我還可以回答比較肯定,對,我上班的公司一到下班時間,辦公室立刻變得空蕩蕩,大家幾乎是一分鐘都不願意多留。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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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朋友聽到我在上海工作,常會問到我一個問題:

「聽說上海都不加班對不對?我好羨慕!」

這個問題的答案,6 年前我還可以回答比較肯定,對,我上班的公司一到下班時間,辦公室立刻變得空蕩蕩,大家幾乎是一分鐘都不願意多留。一開始我還很不適應這種氛圍,跟我的上海人主管聊起這事,她笑笑地說:

「加班又不多給錢囉,只要在工作時間裡把事情做完,這樣不是很好嗎?真不懂為什麼有的公司要演戲給老闆看,裝忙是最累的事情。」

當下我很震撼,雖然這個道理我們都明白,但是大家都有這樣的共識,並且貫徹執行,在台灣的職場來講是蠻困難的事情。

還記得那家公司大家工作效率都很高,上班沒什麼人在閒聊鬼混,尤其到傍晚快下班的時候,大家更是拚命完成進度,為的就是準時下班,沒有人因為不加班而感到無形的壓力。但是 6 年後的上海職場,其實我已經看不太到這種氛圍了,更甚之,還誕生了一個名詞:996ICU。

什麼叫做 996ICU?意思是從早上九點上班到晚上九點,一週上班六天,最後身體終於撐不住,送進 ICU 加護病房。

這個加班風氣在競爭極為激烈的互聯網產業可以說是常態了,我大概也是想不開,職涯一路跳進了互聯網,加班加到昏天黑地,生活只剩下工作。互聯網老大馬雲怎麼說 996ICU 這個現象呢?(推薦閱讀:想出走台灣工作?七大海外熱門國家評比

他說:阿里不缺上班很舒服的人,幸福是奮鬥來的。

此話一出當然引起軒然大波,不過中國市場瞬息萬變,小步快跑、狼性文化、擁抱變化,就是互聯網的名言,你不跑在市場前面,很快就會被競爭對手淹沒,每家互聯網公司都活在這種恐懼之中,畢竟互聯網產業九死一生,能活下來的一刻都不能鬆懈。


圖片|上海地鐵 ©Remi Young

舉個例子來說,我剛進互聯網的時候,CEO 興沖沖的說要開展新零售事業,想開自己的便利商店,於是成立了一個大部門,一群人忙了三個月,一個品牌從無到有就這樣硬催生出來了,雖然商業邏輯、品牌定位、VI 設計都還很粗糙,但這就是互聯網 style,先做再說。

還記得便利商店開業那天天氣很好,現場又是鞭炮又是舞龍舞獅,公司大佬們都來了,場面很浩大,目標喊得很高很遠。三個月之後,我們又陸續開了 3 家店,但新零售的風潮突然就過了,便利商店不再是個熱門話題,部門一夕之間就宣布解散了,一百多人說散就散,這不是件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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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幸運存活了下來,後來在同一家公司我還參與過無人貨架、自有咖啡品牌、自營餐廳等項目,統統都沒活過六個月,這就是互聯網的節奏,公司可以給你試錯,但給你的時間不多,你只能不停狂奔,奔到沒力氣了,後面還有很多年輕的肝等著代替你。這種氛圍之下,你能不加班嗎?(推薦閱讀:海外工作必備的四項技能,其實和你想的不一樣

當然,因應加班文化,公司也得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例如每到晚上七點,茶水間就會開始發放「加班餐」,有各式各樣的餐點可以選擇,還不定期更換菜單,我就吃過麻辣香鍋、生煎包、蒸餃、粥、沙拉⋯⋯等等。晚上九點半以後還有公司跟打車 app 合作的「加班車」,省去自己叫車報帳的麻煩,公司直接付錢送你回家,是不是很實用的福利呢?

看過無數次在深夜裡燈火通明的辦公大樓,身旁的同事們有時候會自嘲式的拍張夜空照,發文說:今天月亮真圓啊。這是屬於我們互聯網加班人的浪漫。

所以不要再幻想著來上海工作可以錢多事少了,這裡的競爭可能比在台灣更加強烈,想要出人頭地?那你得比別人都還努力奮鬥,以及肝要強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