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女權主義者。也許是因為從小的成長環境,恰好都比較尊重女性,甚至女性更有主導權,所以一直以為自己不受父權社會控制,可以很有自信地跟男性平起平坐。但顯然是我太天真了。

文|柚子甜・作家/心靈工作者 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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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女權主義者。

也許是因為從小的成長環境,恰好都比較尊重女性,甚至女性更有主導權,所以一直以為自己不受父權社會控制,可以很有自信地跟男性平起平坐。

但顯然是我太天真了。

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恐懼父權,是在出社會之後。職場中,我能夠很自然地跟女性應對,甚至對女性上級直言反抗。但遇到男性,卻會下意識地繃緊神經,一旦交付事情,我就要做到完美得無可挑剔;男性隨口出言奚落,會讓我陷入低潮與自責;甚至有一次遇到言語上的性騷擾,我雖然極為不舒服,第一時間竟然是安撫自己「沒關係,他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好同事」。

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一種隱性的「討好」,而討好源自於「恐懼」,但我恐懼什麼呢?恐懼男性背後代表的「父權社會」對我的評價。

連一個在女權環境成長的人都這樣了,一般人活在明目張膽的父權社會下,又該怎麼辦?

在戀愛中遇到約會強暴,女學生被視為權威的教練性侵,或是像《黑箱》裡被位高權重的長官下藥,許多女性當下都無法積極反抗,為什麼?除了過度驚嚇導致「解離」以外,另一個就是出於對父權社會的恐懼──男性是權威不可侵犯的,男性對我的價值有決定性,因此理智上知道這是錯的,我卻不敢說「不」。(延伸閱讀:#METOO 專訪伊藤詩織:打破日本性侵沈默,我賭的是誰會相信我

不要怪自己,我們得先知道自己恐懼的不是這個人,而是整個父權社會時,才有勇氣跨出保護自己的第一步。

清楚地告訴自己:其實我並沒有真的這麼怕他,也沒有這麼害怕男同事、男朋友、男性上司,我害怕的只是整個父權社會,從小到大給我的陰影。

你當然還是害怕他批評你,但只要開口說一次「不」,就是在清除一次內心的父權遺毒;你當然還是害怕他毀了你前程,但只要膽敢反抗一次,就是一次對父權社會的反擊;你當然還是害怕破壞彼此的感情,但只要敢嚴厲、堅定地說出自己的立場,就是喝止父權遺毒在關係裡蔓延。

你不只是為了安全才這麼做,也是為了戰勝內心的恐懼──從敢說「不」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能從父權社會裡跨出來,成為獨立而堅強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