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墨西哥發生多起警察強暴女性的案件。一名 17 歲少女深夜返家,遭四名警察不懷好意地盤問,並拖到巡邏車中輪暴;而過沒幾天,另一名少女也在博物館中,被警察強暴得逞。性,其實是一種權力展現。

近日,香港警民衝突狀況十分嚴重。而從香港移動到墨西哥,我們看到的是,多起由警察犯下的強暴案件。

根據《 BBC 》報導, 2019 年 8 月 3 日,位在墨西哥首都的阿斯卡波察爾科區 (Azcapotzalco) ,發生性暴力事件。一名 17 歲少女揭露,她被四名警察拖至巡邏車裡輪暴。接著, 8 月 8 日,一名 16 歲少女也在墨西哥市中心的博物館內,遭到警察強暴。

轉角國際報導,除了這兩起事件外,還發生其他案件:「墨西哥媒體接連指出,首都警隊的另外四名警官涉嫌性侵女性同僚,以及警察街頭性侵女性街友⋯⋯等等重大醜聞。」

這些事件發生後,引起社會嘩然。在眾怒下,大約 300 多名以女性為主的抗議者,˙在 8 月 12 日,舉辦遊行,並聚集到墨西哥城地檢署總部向政府施壓。

當安全部長 Jesús Orta Martínez 向眾人表示會讓案件得到適當處置時,抗議者對他投射粉紅色的閃光,以示抗議。


圖片|來源

《 BBC》指出,當地受害者團體推估,墨西哥每年發生超過 500000 起的性暴力案件,但絕大多數受害者都沒有報案。從官方數據可看見, 2019 年在墨西哥通報的強暴案件不到 9,000 件,而原因可能來自於墨西哥人民對警察的信任度極低。

性,作為一種權力

從男性警察強暴女性的事例,讓我們來談,「性」與「權力」這回事。

擁有國家政府賦予職責的警察,相較於人民,擁有更多權力。若以近日香港騷亂作為舉例,持有權威與武器資源的警察往往能夠對手無寸鐵的民眾出手,例如:在無預警的情況下射擊布袋彈,或不告知原因就進行搜身盤查,甚至對女性進行性騷擾。(延伸閱讀:「我的身體不是戰場」女人到街頭抗議,就活該被性騷擾嗎?

其實,在許多場域,掌權者大多以男性為多。性別研究學者 Raewyn Connell 在《性別的世界觀》一書中就提出:「國家有明顯的性別分工:男性集中的部門如軍事、政治、基礎建設、經濟;女性則集中在社會福利、衛生與教育。國家的權力中樞,最高決策單位,幾乎是清一色的陽剛男性,因此與男性的利益相比,女性的利益則由比較邊緣化的機構所代表。」


圖片|來源

而在這類案件裡,我們所看到的,除了是警察對民眾的權威,也有「性」權力的展現。

在上野千鶴子所著《厭女:日本的女性厭惡》一書中,就針對「性」作為一種權力,做了詮釋與說明。(同場加映:【厭女症】所有人身上,都存在著厭女痕跡

管制性的權力在對性愉悅的操作下,本質上就是一種「權力的性愛化」。傅柯把這種權力稱之為「權力的感官化 (sensualization of power) 」,而這裡所指的感官 (sense) ,自然是性愛的感官 (sense) 。

雖然性愉悅取代權力實現了男性的終極支配,但事實上權力並不是被性愛取代,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權力已經性愛化」或是「性愛已經權力化」,因此「權力的性愛化」也就是近代性慾的表現形態。

無論是性別暴力或性暴力,都是較具優勢或握有權力者,對受害者形成的壓迫。

當一件又一件的性暴力事件不斷上演,人們終於群起抵抗。透過示威遊行,或許無法挽回已經受到傷害的事實,但當民眾嚴正要求政府有所作為,並以行動引起國際關注時,已經或多或少讓整個議題的進程能有所向前。

這次,墨西哥女性們不再噤聲,她們嘗試要在抗議行動中,找回主動性,而非選擇隱忍。她們不像警方握有依法行政的「權力」,可卻願意站出來,抗議奮鬥,拿回屬於自己本該具有的身體「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