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餐桌故事,講述吃下肚的那些菜,其實滿滿是愛。離鄉多年,我最想念的,是媽媽最拿手的香菇雞湯。

文|丹心 

離鄉多年,我最想念的還是母親的家常菜。她不擅長烹飪,一直是外公外婆和阿姨們的掌上明珠的她,到了四十歲才開始為我們下厨。而她最拿手的,是那一鍋只有香菇和薑燉的鷄湯。

當時還窩在父母身旁做公主的我,不懂事的嚷著別人家的鷄湯好喝。他們有著紅棗、枸杞,還有還有特別的佐料。母親依舊不爲所動,持續的熬著那看似簡單的鷄湯。(推薦閱讀:【吃與愛】阿嬤的紅燒爌肉:當餐桌上出現這道菜,是他們知道我回家了

好多時候裏頭的鷄肉在午餐時間卻總是咬不斷。我和哥哥弟弟也很習慣的只在那時段喝鷄湯配青菜和米飯,吱吱喳喳的和母親投訴那拉不斷的鷄肉,看著連續劇度過我們的午餐時間。

父親是一個工作狂,和他一起吃午餐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得出。於是我們只在晚餐時間坐在餐桌那兒等待父親一起吃飯,母親則會再開火燉煮午餐的那一鍋鷄湯。或許鷄裏頭的精華是要在那冗長的慢火裏沉澱出來,晚餐的湯頭總是特別好喝,那鷄肉也總是入口即化。

爾後我便養成了喜愛在下班後喝一碗雞湯,配著一碗白飯的習慣。

我遷移到吉隆坡后,不再有機會在這一座城市嘗到一樣的味道。我試著去超市買鷄,然後自己燉煮。一樣的材料,一樣的時間,卻還是不一樣的味道。我想著會不會是自己技術的問題,我於是跑到鼎泰豐點了他們的元盅鷄湯。他們的食物味道不錯,我卻還是找不到我想念的味道。

「曾有米其林一顆星的餐廳都比不上你熬的鷄湯。」我撥了通電話和母親報告。

在隔岸的她笑得開懷。

後來抽了幾天回家的我,在搭了幾小時的飛機后味蕾都失調和沉睡了,卻在喝下母親熬的鷄湯的瞬間全都甦醒。

還是一樣的,我得等到晚餐時間才能啃著我最愛的鷄腿。(推薦閱讀:【吃與愛】平價小火鍋:不特別好吃,但不讓你挨餓,像 20 歲的愛情

或許那是我們一家不知覺養成的一個儀式,一家人在一天要結束前聚在一起吃飯聊天。我會在異鄉想念鷄湯,然後自己燉煮,或許是想要找回生活裏頭那一直陪伴我的日常。我卻忘了,自己熬的鷄湯,還是少了母親那高深的愛;在高檔餐廳喝著鷄湯的我,即便朋友們在旁嬉鬧,身旁始終沒有他們。

於是那味道,始終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