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者甘木看電影《太陽的孩子》,反思香港人行動的力量。甘木為香港中學教師,他的字裡行間總是充滿省思,一起閱讀《太陽的孩子》,我們懷抱知識、滿腹經綸、獨缺行動。(延伸閱讀:

《太陽的孩子》如一齣記錄台灣原著民抵抗徵地社運的錄像,講述 Panay 如何因故鄉的種種牽繫 ,如年紀老邁且患病的爸、因工作而長期疏離的子女、對鄉土的情懷以及兒時憶記的執著、對公義的追求等等,而放棄在台北的媒體工作,回到鄉土,守護那裡的耕地。

Panay 在過程中以自己的學識與專業,憑著毅力,結集群眾,為鄉土的水利工程做研究、寫報告,又嘗試向鄉長求助,處處碰壁,困難重重,終得學術圈伸出援手。

正當鄉民再次享田園耕作之樂時,政府又突然要回收耕地作停車場,弄得鄉民個個氣難平。到部門詢問土地擁有權屬誰時,卻得出有關該地文件已被颱風吹走、有關同事已退休等荒謬絕倫的答案,說這片是「爭議之地」。結果,鄉民就一個個排排坐,於釣臂前示威抗議,引起大眾關注,且有善心人士透過網上平台全數購買他們的稻米。

平淡而真實,說到這裡,很似曾相識罷。正正想起今日香港的荒謬,套丁、非法佔用公地、強拆、倒泥等等,想起土地正義聯盟,想起朱凱迪,想起好多人走得好前,但人還是不夠多,我們還是不夠愛自己的土地。

想起早日朋友說起的,很多人知而沒有行動,比不知的更壞。於是我想到,也許是人們都認識「知道」背後的責任時,有些人為輕鬆過活而寧願知少一點,因為不知者不罪,不知道就沒有責任了。想到這裡,有點傷感。

這些年,這陣子,我們對我城大概都激動過,為自己能做些甚麼掙扎過,也為自己無力做些甚麼而內疚過、傷心過。

或者,好巨大的行動離我們太遠,因為各種原因,如人的惰性、不相信個人的微小力量、身邊沒有同道中人作為強力的起始,又或是心裡覺得總有其他人做的 free-rider 等。(延伸閱讀:

但我始終相信「知」的力量,這也是我為甚麼相信教育。因為這種「知」的累積往往影響我們日後微小的決定,也可能影響身邊的行動派。

天主教聖者 Gregor 說過:如果渴望美好的生活進程,就要從積極主動逐漸轉為冥想。之後,當靈魂從沉思再度回到積極的生活中,那將永遠受用。雖然我並沒有宗教信仰,但我也非常同意他的話,其實就是說「知」、「想」和「行動」三者之間的秘密關係,不斷淪迴。當我們儲夠了一定的「知」,我們就有所行動,膽敢走得更前。反之,當我們走得太多太遠的時候,就會慾求知得更多,並要對「知」反覆思考。

這是數月前我把老師給我的菜園村的種子,給了學生,今天開始,有了點成果,謝謝那個同學。希望那種精神比種子更要遍地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