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 Rowling 近期在社群上的發言引發爭議,加上先前在 twitter 上發表聲援 Maya 的(#IStandWithMaya)言論,讓不少人表示失望。(翻譯問題於 06.09 10:42 調整一版)

近期因為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肆虐,讓多數人只能待在家裡,而在許多肺炎相關建議、投書紛紛刊登在媒體時,有一則刊登在著重全球社會發展的媒體 Devex 的意見:「如何讓有經期人們創造更平等的後新冠肺炎世界。」讓 JK Rowling ,這位構築出《哈利波特》栩栩如生的魔法世界,擅用文字創造讓人驚喜魔幻與謎題的作家,這次讓人大失所望。

「有著經期(menstruate)的人。」我確定應該是有個字來形容的。

誰來幫我啊?Wumben?Wimpund?Woomud?(註釋:應為女性 Women)

這則推文讓因《哈利波特》系列而走紅全球的知名作家 JK Rowling 再度炎上,連 《富比世(Forbes)》 的編輯報導此次事件時,標題下得更為狠手:「JK Rowling 正用著一次一次的推特摧毀她的經典。」

延伸閱讀:歧視跨性別者? J.K. 羅琳推特發文引起爭議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提供(AP)

為何再次炎上 [註 1]?

2018 年, 英國任職於 Centre for Global Development, CGD 的稅務專家 Maya Forstater 接獲通知,表明不再續聘。CGD 是專門處理資產及不平等等相關議題的智庫,Maya 因爲自覺受到「言語審查」遭受到不平等解聘,而尋求法院救濟,在 2019 年 12月,英國法官 James Taylor 判決 CGD 解僱 Maya 有理,在裁判書內列出 Maya 違反 CGD表示違反智庫宗旨,以及她曾發表過的「具冒犯與排他性」言論

有些跨性別的人做了美容手術。但多數仍保留他們原有的性器官。每個人的平等與安全都應該被保護,然而倘若男性被允許進入更衣間、宿舍、監獄,以及體育隊裡,女性與女孩就失去了隱私、安全,以及公平。

在對於英國男跨女的 Pips/Philip Bunce,Maya 在 twitter 上也發表質問

他是個多數時間以 Philip 之名生活的兼職的扮裝者。對,我認為男性並不是女性,我不認為成為一個女人/女性是個認同上的議題或是女性化的感覺。這是生物學。Bunce 是個喜歡穿著女性服飾的白人男性。

在工作群組內,Maya 也提出:

當然在社交情境下,我會對任何跨性別女性視同尊敬的女性,並且用任何性別代名詞之類的與他們相處。我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感覺,但我也不覺得人們有必要去理會像「跨性別女性是女性」這種文意上的幻覺。

這個判決一出,JK Rowling 就在 twitter 上發表聲援 Maya 的(#IStandWithMaya)言論:

隨便你怎麼穿、隨你想稱自己為什麼、隨便與你合意的任何成年人一起睡、在平和與安全之下活出最美好的人生。但強逼一個說出「性別(差異)是事實」的女性失去工作?

羅琳是「排除跨性別基進女性主義者」?

當時聲援 Maya的文章一出之後, twitter 上立刻掀起軒然大波,大眾印象裡那個過往支持同志權利,即便讀者反對也宣告作品裡的鄧不利多教授(Albus Dumbledore)是為男同性戀者,大家更想著,支持婚姻平權不遺餘力的 JK Rowling 怎麼會發出這樣的聲明?身為一個有名氣的作家,怎麼會使用「隨便與你合意的任何成年人一起睡」這樣像是從反對同志權益抗議份子內會說出的言論?

當時,有些人結合先前 JK Rowling 曾在2018年於 twitter 上對於指出跨性別女性就是「男性扮裝」的言論按讚,當時她的發言人回應JK Rowling是「中年時刻」、 「這只是不擅長使用手機的小“動作”」這事件,開始思考 JK Rowling 是否為排除跨性別基進女性主義者(Trans-Exclusionary Radical Feminist, TERF)的可能性。(延伸閱讀:2018 年的事件新聞報導連結

12 月那時適逢跨年,隨著 JK Rowling 不再回應,大家也就把這個疑問擱置心中。直到這幾天 JK Rowling 在一開始所敘大鳴大放開啟了戰場,讓許多人更加落實 JK Rowling 「不喜歡跨性別女性,並認為生理女性才是真正的女性」的排除跨性別基進女性主義者。

這次的推文一出之後 JK Rowling 旋即遭受質疑,但她這次似乎有備而來:

這則留言一出之後 JK Rowling 旋即遭受質疑,但她這次似乎有備而來:

在過去三年我花了許多時間在閱讀跨性別、醫療專家,以及性別專家所撰寫的書籍、部落格,以及科學文獻。我知道之間的差別。當有人有著不同想法時,千萬不要假設他們沒有知識。

之後更發表了「如果性別不是真的⋯⋯」的論述來反駁其他人

如果性別不是真實的,那就沒有所謂的同性吸引。如果性別不是真實的,就是抹去全球女性存在的真實。我知道並愛跨性別的人,但是消去性別的概念除掉了許多有意義探討他們生活的議題。說實話並不是憎恨。

因為在英文裡可以使用 sex 或 gender 來描述性別。根據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APA)所出版的指引,sex 是依照每個人生理構造而區分成男性或是女性,然而現今醫學上已經發現具有男性基因卻仍可受孕的  46 XY 染色體組型,因為這樣,現今多使用文化與社會行為所定義出的 gender「性別」,美國心理學會已建議使用gender來形容性別。

JK Rowling 在發言內所質疑的是傳統生理上的性別(sex),在她的推文以及後續論述內,皆是在質疑生理上的性別,但這是跨性別女性現今遇到的困境:要做性別重置手術才會被認可為生理女性,許多跨性別團體開始倡議在進行重置手術前,經由醫師鑑定後即可更改身分證件上的性別,但因為仍有男性性器,許多人提出女性空間若貿然讓這些仍有男性性器的人進入,是否容易造成犯罪行為?不過也有許多網友回應:「如果那些男性假裝自己是跨性別女性而進入廁所,問題不在跨性別女性身上。」

而當底下有人希望她能與同志族群的人聊聊時,JK Rowling 回應了,

我的好朋友之一才稱我是「自稱陽剛女同志」。蠻難分別的,因為她才很大聲的對我叫喊,但我只不過才大聲的說「天殺的太對了/F***ING YES」而已。

「女性納粹」、「TERF」、「*子」、「女巫」

時間變更。仇女言論是亙古的。

當有網友提問 JK Rowling 是否承認她是 TERF 時,她做出了上述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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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篇文成稿以前 JK Rowling 沒有再發布更多激進的言論,但是短短一天內所發的 twitter 就讓許多讀者、倡議者,對於 JK Rowling 伊於胡底的言論感到幻滅,誠如前面她所用的同時是護家盟愛用構句,也被網友指出:

而更有哈利波特讀者說了:「哈利、妙麗,以及榮恩會對妳變成這樣感到噁心。恭喜,妳已經變成了佛地(Volder)琳(wling)。」

六月是同志驕傲月(pride month),每個性少數都能驕傲做自己 #proudtobeme ,回顧 JK Rowling 或 Maya Forstater 的言論,問題在於仍沿用「傳統生理構造」來定義區分男、女。有許多人對於進行性別重置手術的跨性別女性表示擔憂:「若貿然讓許多仍有男性性器官的跨性別女生,進來女性專屬的空間,是否可能加劇性犯罪,或是其他讓女性感到冒犯的行為?」

確實,這個議題需要縝密的討論過程,但不該該阻礙其他性少數族群爭取權利,甚至發表仇視言論才是。接下來還會陸續有幾篇 #proudtobeme 的議題與各位讀者分享,也歡迎大家留言一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