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的成就與能力,超出讓他們感覺到舒適的程度。」泰勒絲獲得 Billboard's Women In Music 的十年成就女性獎,她在獲獎典禮發表了 15 分鐘的演說,點出音樂產業的女性困境。

十年的時間之於一位女性歌手,有什麼意義?

十年前的泰勒絲(Taylor Swift),已經發行兩張專輯,第二張專輯《Fearless》讓她贏得四項葛萊美獎,成為年度專輯獎最年輕得主。那年,她 20 歲。

十年後,2019 年 12 月 12 號,泰勒絲將滿 30 歲的晚間,她獲得 Billboard's Women In Music 的「十年成就女性獎(Woman of the Decade Award)」,她站在舞台上,發表了 15 分鐘的演說,代表著所有在音樂產業努力的女性,一語道出女性音樂人不被平等對待的現象。

我看見這個產業,始終對女性有所保留

「我看見流行音電台將〈Love Story〉和〈You Belong With Me〉列為第一,我還看見當一個女性待在這個產業,人們的態度始終對你有所保留。總是質問你,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那裏?你背後的男性製作人或作詞人,會不會才是讓你成功的原因?」

「當《Fearless》這張專輯贏得葛萊美年度專輯,而我成為最年輕的得主時,2010 年開始遭受批評和強烈反對,那是我在贏得獎項前從不曾有過的經驗。一時之間,人們開始質疑我的聲音,是否夠厚實?是不是有點走音啊?一時之間,他們開始質疑,那些歌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寫的,因為我通常會和共同作詞人待在一個房間。」

泰勒絲在歌唱生涯初期無法理解,為何當她努力取得成就後,原先被讚美的,全都變得可疑。大眾反過來質問她的成功,是否借助他人的力量,是否靠著炒作而紅,是否她根本就沒有實力可言。

於是她透過自己的創作,一一去反擊,於是你在她的歌曲中,總能聽見她堅強的聲音,告訴所有 Haters: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我能爬到高處,你卻只能躲在鍵盤背後,一輩子當個尖酸刻薄的可憐之人。

Someday I'll be living in a big old city 有天我會住在大城市
And all you're ever gonna be is mean 而你只是一個刻薄的人
Someday I'll be big enough so you can't hit me 有天我會強大到你不可撼動
And all you're ever gonna be is mean 而你還是只能做個刻薄的人
Why you gotta be so mean? 那你為何還要如此刻薄?
——Taylor Swift <Mean>

然而,隨著泰勒絲的名氣越來越大,社會反擊越大,她漸漸意識到,並不是因為她「沒有實力」或者「太過年輕」,而是因為她「是個女人」。種種抨擊反映著社會對女人能力的不信任,因為大眾認為,不可能有個女性,能有如此成就:「我發現,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的成就與能力,超出讓他們感覺到舒適的程度。」

「我看見人們,總是樂於去解釋(猜測/懷疑)一個女人在音樂產業成功的原因。而我也因為發現這件事,而產生了改變。」

人們對女性的批評,不僅止於音樂,還有她的私生活

泰勒絲改變自己的行為,去做大眾說她做不到的事,這並非一種盲目跟從,而是她想證明,也不斷向刺激她的人打臉:你說的,我都有能力做到。

「我決定成為那些他們認為我不可能成為的人。」
(I decided I would be what they said I couldn't be.)

她讓自己成為第三張專輯《Speak Now》唯一的歌曲創作者,每天訓練歌聲、在現場表演展現強勁耐力。然而真正可怕的是,社會對女性的攻擊,不僅止於實力,甚至觸及到女性身材、私生活。

「你們說我 20 歲和太多人交往?OK,那我單身個幾年;現在你們說我的專輯《Red》都是分手歌?好吧好吧,那我做一張專輯關於搬去紐約,和朋友過快樂生活。噢,你們還說我的音樂改變太多,不該再待在鄉村音樂界?好吧,這裡有一張流行音樂專輯叫做《1989》。」

在這十年間,她看過女性從頭到腳被評論,包括身材、感情生活、時尚風格,每方面都能成為被批判的點。然而你不會對著一位男性音樂家說:「噢,我是很喜歡他的歌,但我不知道,他就是身上有部分我不是很喜歡。」

2017 年,泰勒絲曾在〈Look What You Made Me Do〉MV 最後,獨自演出所有酸民們攻擊過她的話,包括說她得獎後的反應很做作、心機很重、老是喜歡裝成受害者、身材又變胖了⋯⋯,藉此橋段反諷所有人對她的傷害。

過去,我們看見許多名人會在成名後被批評,然而對女性來說,這樣的狀況更是盛行,並且毫無來由。我們無法再說性別已經達到全然平等,因為無意識偏見仍舊存在。正如泰勒絲所言,我們看見 2019 年越來越多女性歌手,帶著傑出的創作登上舞台,有 Lizzo,有 Billie Eilish,為什麼女性音樂人會這麼強大?泰勒絲嘲諷說,因為大眾在評斷女性音樂人優秀與否,從來就沒有公平標準,因此她們只能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強。(延伸閱讀:蕾哈娜都為她起身鼓掌!嘻哈歌手 Lizzo:我身體佔據的空間,是為了讓女孩被看見

但是很開心的是,女人總是在接下不平等的挑戰時,利用每一次的舞台、創作發聲,如同泰勒絲,從不畏懼點出問題,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去改變社會思維。

泰勒絲成為 Billboard's Women In Music 十年成就女性獎的首位得主。而下個十年女性得主,我們期待當她站在舞台上,不再需要向這個社會證明她有絕佳的品味、符合大眾期待的私生活習慣與身材外貌,甚至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證明自己有資格。

當一個女人站上舞台,獲得掌聲,也獲得獎項認可,沒有為什麼,僅僅是因為她大有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