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孩子每天早自習在做什麼嗎?日前有人分享彩虹媽媽教育課的內容,讓她震驚不已。「愛心媽媽在課後發一種漢堡糖,讓她很期待。課堂中她也記得很清楚一句話『你的貞操,是送給丈夫的禮物』,小六女兒覺得很有道理,回家特地轉述給我聽。」守貞教育,是我們需要的嗎?如果孩子遇到,我們可以怎麼做?

你關心過,孩子每天晨間時光在做什麼嗎?日前,新竹興隆國小有家長向議員投訴,表示收到學校通知,早自習要上「彩虹生命教育」課,內容疑似涉有聖經教材以及守貞教育,引起許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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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媽媽課程包括哪些?2016 年,立法委員林靜儀就曾指出,其師資培訓的「青春啟航師資訓練報名表」中,受訓成為教師必須填具「信念檢核表」:

* 我認同「拒絕婚前性行為」的教育策略,我將傳達的是以「拒絕婚前性行為」為唯一重點的性教育,絕不會搭配其他「綜合性教育」或「安全性教育」方案一起教學。
* 我同意婚姻是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

2019 年度版本的青春啟航師資培訓,同樣也包括守貞教育:「認同青少年不要發生性行為的教育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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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貞教育的危險:女孩的第一次,是送給丈夫的禮物?

番紅花(王碧珠)也分享孩子上過彩虹媽媽的課程,讓她相當震驚:

女兒小六時在學校上了彩虹愛心媽媽的課。那時,愛心媽媽在課後會發一種可愛、好吃的「漢堡糖」讓她很期待,課堂中她也記得很清楚一句話「你的第一次,你的貞操,是你送給丈夫的禮物」,小六女兒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回家特地轉述給我聽,卻沒想到,看到我無比震驚、錯愕的臉色。

吳少喬也在臉書分享並指出,守貞應是個人選擇,而非成為校園教育的內容。(延伸閱讀:禁慾式的性教育:當我們對性的第一個想像,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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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也讓我們想起,前陣子的台劇《俗女養成記》一幕寫大人擔心小女孩情竇初開,好慌張地一個一個和她討論守貞之必要。阿嬤拿一個釋迦,當場捏壞它,柔軟的果肉,汁水四溢。她說,女人的性就像那釋迦:「如果太早被男人睡,就會像這顆釋迦,爛糊糊的,沒價值。」

多像我們的性教育經驗。「女孩的第一次,是送給丈夫的禮物」、「貞操是珍貴的釋迦,沒了就沒了」,錯誤的性教育,讓好多女孩長大了。於是,在性關係裡跌倒受傷,我們只能摸摸鼻子不敢求助。遇到不對勁的性騷擾,我們也只覺得,是我的錯,不該想得太多。畢竟,大人總告訴我們,誰會想聽妳不好好珍惜自己,最後變成一顆爛糊糊的釋迦故事呢。(延伸閱讀:如果學校、家裡都避談性別教育,孩子該從哪裡學?

如果只有單一宣揚守貞的教育,可能導致幾種危險:

  1. 女人的性,落入男賺女賠邏輯:作為女性,我們無法握有性自主權,甚至連女性都會進而覺得,性是一種男人對女性的你奪我給。作為女性,我們的性,只能是被動包裝好的禮物,待價而沽。
  2. 性侵受害者難以發聲:當「貞操」成為壓在女人身上的包袱,我們就得背負著保護它的「責任」。甚至也可能對非自願性行為的受害者造成傷害,因為人們只會評斷,妳有沒有拼命保護它?進而造成譴責受害者(victim blaming)的狀況。

貞操,不代表不會變心;結婚,也不意味著永遠幸福

不過隨著長大,每個女孩,有了不同境遇,我們才狼狽地發現,大人說的不一定對。貞操,不代表不會變心;結婚,也不意味著會永遠幸福。妳也只有靠自己才了解到,一個女孩的性,從不是為了成為「給誰的禮物」而生的。妳的性,不是為了誰而存在,它只為了自己存在。

所謂的貞操,從不能確保妳得到幸福。只有妳自己,能讓妳幸福。

性,乃一個心,加上一個生。它是每個人心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它有自己的個性,有想像,也有慾望。妳對怎樣的人產生慾望,體驗歡愉,感到受傷,喜歡怎樣被對待,喜歡怎樣對待他人,都會幫助妳慢慢摸索出自己是誰。妳會跟它一起長大。

理解身體界線,不是鼓勵孩子都守貞

如果我們想要孩子理解身體界線,最好的作法,或許不是鼓勵孩子都守貞。前者是尊重不同孩子有不同的語言與肢體界線,後者則更像是硬生生畫出一道牆,阻絕了所有自我探索的可能性。

我們知道,性教育永遠都是困難的。比起某些能夠化約成是非題的科目,它遠遠複雜得多──不好談、不知道怎麼談、談了很尷尬──又有些部分,幾乎沒有標準答案。

如果孩子遇到,應該怎麼辦?除了直接向學校反應之外,或許,我們也可以拿回與孩子討論的空間。我們整理了幾個試著跟孩子談性、談身體時,可以做的事:

  • 從最近時事開始聊起,問問他的看法
  • 過程可以說:「你有這個想法真的很棒,因為你在長大」,鼓勵他說出想法
  • 分享自己年輕時曾遇過的困擾,問問他會怎麼選擇,為何這樣選擇
  • 跟孩子一起讀讀繪本,分享你們的感覺

性教育除了提供一套最基礎的知識,關於名詞解釋的、關於青春期的、關於性行為的、關於避孕的。在之後,更需要補充經驗、故事與討論,引起孩子們從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同場加映:月經、夢遺怎麼教?教學現場:「主動和孩子聊青春期很重要」

面對身體改變,小孩其實比誰都充滿好奇。作為大人,在經歷了錯誤的成長經驗後,我們更需要打開溝通的窗口。或許,性教育除了基本知識配備外,更核心的觀念是,我們如何教導彼此善待他人,理解自己,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