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新疆再教育營對維吾爾族婦女注射藥物,導致她們停經和絕育。近日,首度有人出面證實:「他們不停地在我們身上注射藥物。」「被注射藥物後,月經就不來了。」從人身自由到生育自主,她們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2019 年 6 月 19 日, BBC 走進中國新疆的思想轉化營報導引起眾人關注。近日,從思想轉化營(再教育營)被釋放的婦女指稱,她們在裡頭被注射不明藥物,導致停經與不孕。

根據 The Independent 報導,維吾爾族穆斯林婦女被迫進入再教育營,並遭受種族和宗教清洗。聯合國和人權組織統計,有 100 多萬的維吾爾族、哈薩克族和其他民族人,遭中國無故拘禁。研究人員表示,「再教育營」和戰爭集中營幾乎無異,對那些被拘禁的人們進行思想改革,以達成種族滅絕目的。

“It’s like we were just piece of meat.”
「我們就像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肉。」 

一位名為 Gulbahar Jalilova 的婦女,曾被關押於再教育營一年多,她向 France 24 透露自己的遭遇。再教育營裡,一間 10 × 20 英呎(約 300 × 600 公分)大小的房間,塞滿了 50 個人左右。這些婦女們,被迫從房門上的小開口伸出手臂,讓再教育營的醫師替她們打針。

“They injected us from time to time.
「他們不停地在我們身上注射(藥物)。」

“We soon realized that after our injections that we didn’t get our periods any more.” 
「我們很快發現,被注射(藥物)後,月經就不來了。」

這些維吾爾族穆斯林婦女們,除了被拘禁在營內,也被剝奪了生育能力。

從人身自由到生育自主,她們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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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子宮成為政治工具:妳無法擁有「自己的」子宮

子宮是女性獨有的器官,但有時候被迫成了政治工具,或遭逢擁有權力的人控制。談到子宮和節育,我們必須看見女性的身體自主權,是如何遭受剝削與壓迫。

讓我們把視線放到其他國家,談談關於間接或直接地「強迫節育」這件事。

根據 BBC 報導,在印度Beed 地區的 Vanjarwadi 村,大約有一半女性曾進行過移除子宮手術,而其中多數是 40 歲以下的女性。在那裡,雇主不允許她們因為生理期而停工,否則就得支付超出她們能力所及的罰款。

於是,這些女性在不被告知風險的情形下,將子宮摘除。乍看之下,是女性自己做出的決定,但從中可看出,工作環境與社會氛圍對女性身體的不友善。(延伸閱讀:快訊|「沒有生理假這回事」印度婦女被迫摘除子宮、服用不明藥物,才能繼續工作

再將目光放到西方。 2017 年,川普政府重啟「全球墮胎禁令」( Global Gag Rule ),禁止美國政府的經費用於援助墮胎團體;若海外婦女因強暴而受孕,美國政府也禁止國際非政府組織為她們提供墮胎諮詢等服務,嚴重地侵害婦女生育自主權。

2019 年 5 月 14 日,美國阿拉巴馬州通過《禁止墮胎法案》,內文明定:無論女性是否成年或被強暴,只要懷孕超過六週,醫療人員就不能為孕婦施行人工流產手術;除非孕婦健康受到胎兒影響。(延伸閱讀:性別快訊|「遭強暴後墮胎,處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美國阿拉巴馬州醞釀新法案

在臺灣,妳的子宮還是被社會控制

回到在地臺灣,或許我們不會被強迫注射藥物、不會被雇主要求摘除子宮,但墮胎相關法令仍有所限制。詳情可見《優生保健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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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法律上的限制,女性在精神上也會受到社會文化的壓迫。舉一個簡單實例:剛結婚的林志玲,不斷被詢問何時才要生小孩;或是蔡英文遭批「沒有下一代,沒有資格講下一代」。如果更生活化點,你可能常在親友聚會場合,聽見某人追著一對夫婦問,打算何時懷孕生子?

社會氛圍與文化,對女性身體的控制,比比皆是。

身體不但是社會實踐的受體,同時也是參與在社會實踐中的能動者——同樣的身體在同一時間內兩者兼具。身體介入的社會實踐形成了社會結構與個人生命軌跡的變化,而這個結構與變化又提供了新的實踐環境,讓相同的身體繼續介入應付。
—— Raewyn Connell ,《性別的世界觀》

回到這次新疆婦女所面臨的性別暴力事件,我們可以同步思考現今女性身體在臺灣的處境。性別暴力,並非遠在天邊。

20 世紀末,隨著第一款避孕藥上市,女性終於能拋開一些對懷孕的顧慮。時至今日,我們也期待,從法律制度到社會文化,都能還給女性應有的身體自主權——包括決定是否要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