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看懂《灼人秘密》了嗎?無所不在的水餃代表什麼? 解碼《灼人秘密》「視覺符號」:為了夢想,你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記得那天飄著小雨,我一個人走進戲院,帶著複雜而沈重的心情離開。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由吳可熙自編自演、趙德胤編導的《灼人秘密》,以懸疑帶些驚悚的節奏,敲響了國際間正炒的火熱的「#MeToo」議題。有一派說法表示,這部商業片證實了趙德胤是台灣「新電影」的叛徒,當然也有人認為,《灼人秘密》讓所有追求夢想而付出代價的人們,終於得到了應得的關注。(延伸閱讀:寫在 #metoo 之後:這個社會,無權要求女生「乖巧聽話」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所謂「關注」,來自電影裡頭的「符號」。

論及符號與電影,不能不提 Roland Barthes 曾提出的「作者之死」,Barthes認為作者在推出作品之後,「概念」就已經不復存在,任何透過閱聽者思考出來的全新解讀才是看戲之重點,關於這點,趙德胤倒是相當成功的埋下不少伏筆。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在《灼人秘密》裡頭,趙德胤利用「水餃」作為一個相當有趣的符號呈現,從包水餃、吃水餃到無所不在的水餃盛宴,它像是獵人以麵包屑誘導獵物一般,一步步引著、癮著觀眾走入「水餃」所代表的背後含義—「密函」,這封密函包括了女演員的勾心鬥角、戲中戲《諜戀》的荒腔走板,以及女主角妮娜心中深不可測的糾葛。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然後是「顏色」。《灼人秘密》以強勢同時具有侵略性、不安與暴力的「紅」,暗喻反覆糾纏著妮娜的夢靨,同時《諜戀》的畫面主要以塑膠綠、腥翠綠,象徵著虛假意識形態的視覺效果。趙德胤刻意的以顏色區分劇情的本質意義,這讓我想起Steven Spielberg在黑白電影《辛德勒的名單》中、身著紅色外套的小女孩,利用抽色的概念強調出紅色的張力,所謂「名與利」、「真與假」、「思緒與掙扎」隨即表露無遺。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片中相當有趣的是,「狗」也成為了符號的運用手法之一,相較於妮娜在老家出演《小王子》舞台劇中「狐狸」一角,廝心奉獻與溫暖等候的性格,她在試鏡房「1408」與拍攝現場上的表演,則更是強調著新演員照本宣科、不經思索的「謬然性」。其實,《1408》是鬼才作家史蒂芬金於 1999 年發表的恐怖短篇小說,這個暗房擁有超脫自然意象的詭譎之感,直截了當的帶出了「試鏡房」門後的荒謬、懸念與潛規則。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九十分鐘的電影,趙德胤以諸多符號談了現實的衝突、演藝圈的矛盾、城市與鄉村之間的差異性。其實,我覺得片中的妮娜有些詞窮,我指的是,觀念上的詞窮,她曉得自己渴望著進軍好萊塢,卻又不敢承認自己的第一步來自滿是性愛的床戲與充滿政治色彩的劇本;她凡事都認為自己可以扛得住,在前女友Kiki面前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她什麼都想要,卻覺得「承認」這事兒令她蒙羞。(延伸閱讀:情慾與衝突兼具!《灼人秘密》吳可熙、鄭人碩共揭演藝圈黑幕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不過,誰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所以我想,宋芸樺是妮娜,夏于喬是妮娜,吳可熙其實只是妮娜恰好寄託著的空殼軀幹。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謝謝導演,我會學習」是幌子,「你是一個沒有才華的導演」才是真心話。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對於一個離鄉背井的女孩來說,為了成名,你需要付出多少代價?《灼人秘密》的敘述性並不強,然而強烈的象徵性卻是令人瞠目結舌,破碎非線性、蒙太奇的倒敘手法成功擊碎了劇情「全貌」,導致有些觀眾可能會看得一頭霧水,表面是表態著「一個女孩追夢的心酸內幕」,但實際上吳可熙與趙德胤有更多的話想對觀眾說—戲中戲、夢中夢、秘密中的秘密,大膽揭開演藝圈的暗黑傷疤。


圖片|《灼人秘密》劇照

你說,誰不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豈止演員?

我想,你我也都是各行各業中、扮演不同角色的「新演員」,出來混,誰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