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惟為了和男友黎皓一實現他們下半輩子,每天只花 150,存一個兩千萬的家,但卻沒有快樂。褚克桓跟高子媛,則是房子越換越大,但兩人距離越來越遠。當這個社會告訴你,幸福叫做有一棟房子,但其實最難的,是心的歸屬。就像袁艾菲說的那句,「你滿足嗎?你滿足,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台劇《我們不能是朋友》中,周惟惟和男友黎皓一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他們每天省吃儉用,想在台北買一間房子,一邊準備 65 歲後的退休計畫。

然而,一天只花一百五的日子,想像一個還不知道的未來,那個未來真的會到來嗎?劇情來到第十集,眼看兩人的家正搖搖欲墜的同時,我們也來討論,所謂的幸福,在不在那一間間漂亮的房子裡?而若幸福不是房子,那會是什麼?

花了很多錢、很多時間,會買到我要的「家」嗎?

「如果我們中了兩百塊,就可以多吃一份排骨飯耶!」

劇情一開始,你看到這對情侶在三週年那天,窩在台北租屋處對發票。對他們來說,週年紀念日不是高級燭光晚餐的小奢侈,而是在一張張數字裡,期待這次能對中多少錢,兌現一個什麼樣的理想未來。那才是特別有意義的事。

他們的日常,要找喝湯喝到飽的午餐,偶爾吃一碗刨冰都感到愧疚。坐在螢幕前,我們會想著這樣未免也太辛苦,但回到現實世界,這卻是很多人的台北生活。


圖片來源|截圖自《我們不能是朋友》

高居不下的房價,以及大眾對於「有自己的房子,才是有自己的家」的普遍印象,讓背房貸像是步入地獄,一去就是二、三十年,或者更久。日復一日,往往已經不只是金錢上的執著,而是在各方各面很習慣式地限縮自我,對自己嚴苛。(編輯精選:《我們不能是朋友》:30 歲,除了嫁給穩定交往對象,我能有更幸福的人生嗎?

並且,外部環境總是比你想的還要更惡劣一點。劇中這對小情侶拿著自己的預算,跟著房仲看了一間要價 1800 萬卻地基不穩的房子。周惟惟那句,「這房子要花我們畢生積蓄,在桌上連個雞蛋都不能放,怎麼不會是大問題呢?」點出了很多現實中的無奈。想要一個理想的家,往往是一直不停提高預算、降低標準的過程。你總是在逼自己想「這是我可以『接受』的嗎?」,而非「這是我想『追求』的嗎?」我們看似在主動追尋,但更多時候,是處於被動的位置。

而最終的平衡會在哪裡?

最後我們要思考的,往往已經不是要什麼地段、多少屋齡的房子。而是如何可以讓自己在這個大環境裡,慢慢拾回一點個人的主動權。

「沒有經歷過的人生,都是自己的想像而已」

還可以繼續討論的是,劇中周惟惟的心態。她每天為生活斤斤計較,總說「現在辛苦一點,以後就好過啦!」也是很真實的心理反映。

其實不論有沒有人生計畫,結婚,或者買房,我們很常一股腦兒地投入生活、投入工作,你很努力,是因為你覺得這個努力可以換來快樂。然而那個快樂到底可以是什麼、會是什麼,我們卻很少停下來想。

「你好慘,你的快樂,建築在你的想像上面。」

惟惟的好友袁艾菲,看不慣她像無頭蒼蠅,一語點醒夢中人。她說,沒有經歷過的人生,都是自己想像的而已。而為了這個假想,我們會容易失去很多當下。譬如重要紀念日、和朋友相處的機會,或者對自己好的可能。把自己綁住的時候,當你的眼只朝著很遠的前方看,會讓你看不到周圍的人、忘記要關心的事物。當然,也包含你自己。


圖片來源|截圖自《我們不能是朋友》

但還可以反過來看,對黎皓一來說,娶妻買房,就是成功。而要做到這件事,就得有縝密的計畫。他認為這是他愛惟惟的方式,是他想給她的安全感。這個計畫本身可能是沒有錯的。但當它被執行的時候,有人感覺到不快樂。當兩個人最後真的買了房子,但黎皓一只能成天不在家,周惟惟面對冰冷的牆,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於是,想要如袁艾菲一般享受當下,或者像黎皓一按計劃生活,都只是選擇,都沒有對錯。但我們也知道,大部分的人可能都是周惟惟,不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不用管外面的家是否正在破碎,她心裡的那個,就夠搖搖欲墜了。(猜你想看:《我們不能是朋友》「如果妳不要,幹嘛不拒絕就好」為何我們對周惟惟生氣?

在浩瀚的資訊城裡,會有很多人告訴你怎樣才是比較好的生活,比較好的人生。但如果你無法確認自己內心的聲音,那便難以在這個城市裡找到真正的歸屬。

幸福是即使買不起房,但你對生活滿足

當大家告訴你,幸福是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你想著幸福可能不一定要是那樣。可是如果不是那樣,那會是什麼?是不是其實有什麼真正重要的事,在這堆壓垮人的房契、房貸中,被不小心遺忘?

褚克桓和十年女友高子媛的家,在台北高級地段,但兩人貌合神離,冰冷異常。黎皓一和周惟惟的家,經常沒有人有空回來,不被掛念的地方,家不像家。相比之下,我們看到劇中一個特別溫暖的角落——周惟惟和朋友袁艾菲租的房子。很多人會討論到這部劇的閨蜜情誼,而她們的家,會是這段情誼一個很好的見證。(延伸閱讀:《我們不能是朋友》有一種友情叫周惟惟與韓可菲:無論如何我會永遠陪妳

你可以看到,從這間屋子走出去的兩個人,各自在追求自己的人生。一個忠於自我,只買可樂不談戀愛;一個搖擺不定,不確定哪裡是她要的未來。但不論你的生命狀態為何,你今天只要累了委屈了,這個租來的地方,反而是你第一個時間想到要回去的處所。因為你知道在那裡沒有人會逼你做你還無法負擔的選擇、沒有人會批判你現有的人生;反之,有人會無條件愛你,包容你,會問你:

「你滿足嗎?你滿足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圖片來源|截圖自《我們不能是朋友》

而回到現實生活,我們討論要租房還買房,接著落入買個房子有多困難的泥淖裡。但這些其實都只是外在形式。很多時候,我們會眼巴巴的望著這個「形式」,忘記其實你最初想要的,其實只是很簡單的,每天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而且那裡,還並不差。

於是,幸福的確不一定是房子,不一定要是那個你想都不敢想的二、三十年房貸,只能苛待自我、省吃儉用的人生。幸福是即使你現在的生活並不順遂,你在外面流浪再久再遠,但終有一個安穩的地方可以期待。周惟惟對黎皓一猶豫,倒不是那個房有多差,而是她知道真的住進去了,也不會得到每天有溫度的歸屬。(找到彼此的家:《我們不能是朋友》:交往十年談婚姻,他只會告訴我「還不是時候」

買不起房,但重要的不是買不買得起房,而是你知道此時此刻,你能對生活感到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