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劇《我們不能是朋友》演到第八集,女主角周惟惟還在兩個男人間徘徊,遲遲做不出選擇。有人說有穩定男友,憑什麼劈腿?也有人覺得既然不想要褚克桓的愛,為什麼不拒絕?然而,在面對有問題的愛情,想離開但沒有決心,想重新開始又沒有勇氣;她的種種行為,雖然充滿道德衝擊,卻也很真實。我們還進一步看到,不管我們想要或不要一段感情,男生女生要付出的代價,從來就不對等。

台劇《我們不能是朋友》上映以來,觀眾對女主角周惟惟(郭雪芙 飾)熱議不斷。周惟惟有一個穩定交往,並且論及婚嫁的男友;第三者褚克桓(劉以豪 飾)的出現,讓她開始動搖。然而劇情演到第八集,她始終在兩者之間徘徊,遲遲沒有作出決定。

網路上的謾罵未曾停止。有人說她有穩定男友,憑什麼劈腿?也有人覺得既然不想要褚克桓的愛,為什麼不拒絕?周惟惟的猶豫不決、難以坦承,引起眾人詬病。然而在這背後,其實反映了我們對戀愛關係中性別角色的焦慮。

我們今天就來聊聊,是什麼,讓你對周惟惟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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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穩定伴侶,還不滿意,是不是我的問題?

有人說,周惟惟對男友黎浩一(孫其君 飾),怎麼就這麼優柔寡斷。當她明明已經對這段關係有所懷疑,卻還收下戒指、一再拖延,讓對方誤會、產生希望。這樣的處理,不就是在浪費人家時間?

但在這裡頭,我們還可以看到這些「責備」背後,其實也在對整體社會對女生的要求生氣。

作為一個女生,從小到大,我們被教育好好談個戀愛,然後好好結婚。就像劇中的周惟惟,現在有穩定交往男友,他也把我的未來都規劃好了,我應該要覺得滿足。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當我們發現自己對眼前的關係並不滿意,但因為這個社會不斷要脅女孩,青春很短,好的關係得來不易。於是你會反過來懷疑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我對他要求太多,是不是我太不知足?如果我心裡有一點不開心,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

對周惟惟生氣的觀眾,其實一方面正投射這樣的社會要求;而另一方面,則是不開心劇裡的她,還可以有別的選擇——褚克桓的出現,讓周惟惟有機會離開這團迷霧。但大部分時候,我們沒有這種「好運」。(同場加映:《我們不能是朋友》:30 歲,除了嫁給穩定交往對象,我能有更幸福的人生嗎?

想追求真愛,要付出多少代價?

然而我們繼續看到,周惟惟一方面放不掉黎浩一,一方面又不敢接受褚克桓。她不斷把錯推到褚克桓身上,說是你要靠近我的、是你主動招惹,我們從來只是朋友。相較之下,褚克桓則能果斷與現任女友分手,大膽地追求真愛。

有人會說,周惟惟怎麼就不敢對自己負責,自己的錯都是別人的錯?為什麼不能果斷選擇,想要又不敢說?


圖片來源|截圖自《我們不能是朋友》

而更進一步看,周惟惟的焦慮,也反映著關係中的性別焦慮。她不知道如果放下原本的關係、不顧一切選擇另一個他,將承受多大的後果?不論是道德責難、對原本關係的傷害與尷尬,或對新關係的猶豫和不安;明明知道眼前的那是妳要的愛,我們真的有被鼓勵奮不顧身地去追求它嗎?

同樣情況在褚克桓身上,則又是不同的光景。他一樣有個交往十年的女友,但他可以明白自己不想要這段感情,並且果斷分手,然後對另一段真愛展開追求。相較之下,大家要對周惟惟不滿,說她怎麼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乾脆什麼都握在手中;什麼選擇都不做,讓所有人都不自由。(同場加映:《我們不能是朋友》:交往十年談婚姻,他只會告訴我「還不是時候」

今天在一段關係當中,我們發現這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也會發現,男生女生要付出的代價並不對等。

當周惟惟被罵「婊子」,也讓你不安了嗎?

當我們談一場愛,你知道你將為了自己,傷害到別人;褚克桓想著忠於自己,並沒有錯,周惟惟則還在搖擺,因為現實很難。

我們在面對一段出問題的感情時,內心會有的猶豫、忍讓、打擊,想離開但沒有決心,想重新開始又沒有把握;在面對一個突如其來的第三者介入時,會感受到的心動、不安、擔慮,想斷絕關係又害怕後悔,想靠近但沒有勇氣。在這部劇裡,周惟惟所展現出來的種種情緒與行為,雖然充滿道德衝擊,但卻也很真實。


圖片來源|截圖自《我們不能是朋友》

於是,當大眾罵周惟惟是婊子、劈腿就是錯,你會看到真正讓人不安的,是現實生活中,我們可能只有更少的選擇。她的種種優柔寡斷,像關係場域裡的一面鏡子——尤其這個社會對女生的要求,會讓我們在關係裡真正自由嗎?

偶像劇裡的周惟惟還是相對幸運的;如果不想要黎浩一,她也還有褚克桓。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大多沒有這種僥倖。我們大多只在有限的條件裡,努力想擠進理想人生的框框。然而,也想告訴每一個你,如果原本的愛不是你想要的,你可以鼓起勇氣放手;因為你不一定要透過愛另一個人,才能跳脫你不想要的關係,或者達到你想要的生活。 

如果在愛裡有很多道德兩難,你可以選擇先對自己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