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有劇透,小心服用。第五季《黑鏡》開播,我們細看科技進步,除了帶給我們觀影的驚喜外,還有哪些隱含在故事情節之中,我們可能未曾思考過的議題?

文|Clairebear 若瑜

上星期三晚上忙裡偷閒地跟著好友參加了黑鏡第五季第一集 Striking Vipers 的首映會。好友說我是「黑鏡的超級粉絲」,我皺著眉頭緩緩吐出「也不能這樣說啦⋯⋯,有幾集我看著看著頭上也出現蠻多問號的。」

但確實,大部份的情況裡,我都被《黑鏡》系列的超展開劇情和後勁極強的故事張力所深深吸引。刻意的避開搜尋關於第五季的任何資訊,我喜歡不抱期待(比較沒有傷害?)的進入每一集劇情;在無任何預備意識的情況下感受當下情節的衝擊。(延伸閱讀:《黑鏡》第五季來了!麥莉希拉、安東尼麥基參與演出

(以下有劇透,請斟酌觀賞)

故事一開始就呈現出兩大男主角丹尼與卡爾對於電動的喜愛,年輕時的他們經常窩在客廳玩格鬥遊戲〈進擊的毒蛇 〉。


圖片|《黑鏡》劇照

之後的場景馬上來到了十多年後,丹尼娶了年輕時就一直伴在身旁的女友,共組了人人稱羨的小家庭,卡爾卻還是漂泊不定的與各式女孩約會。看似正常的朋友關係鏈,在丹尼收下卡爾送的生日禮物〈進擊的毒蛇X〉VR 版本後變得詭譎。


圖片|《黑鏡》劇照

先稍微梳理 VR 這個近來火紅的科技詞彙的資訊:Virtual Reality,也就是所謂的虛擬實境,藉由電腦產生一個三度空間的虛擬世界,讓體驗者透過像是眼鏡之類的特定裝置傳遞環境的訊息到大腦,進而讓體驗者有如同在現實般的錯覺。VR 目前還是以視覺為主,其他四覺的體驗在現今的科技裡尚不普及。

而劇中,在新一代〈進擊的毒蛇X〉裡,丹尼和卡爾正是使用了 VR 技術實際繼承了遊戲中虛擬角色的感官體驗。兩人分別扮演多年來不變的一位男選角與女選角,並在一次格鬥中觸動了對對方的情慾。


圖片|《黑鏡》劇照

從丹尼第一次措手不及的離開遊戲,到之後兩位格鬥男女天天相約在遊戲裡享受肌膚之親,身為觀眾的我實在被這劇情走向連擊得頭昏眼花。


圖片|《黑鏡》劇照

不意外的,丹尼的太太日漸發現先生對自己態度上的轉變,於是便在結婚紀念日當天全盤托出了擔憂,而丹尼也不忍看太太繼續傷心難過,終結了幾個月來與卡爾的「線上約會」。


圖片|《黑鏡》劇照

但《黑鏡》迷人的地方就是,看似結尾的切割其實都只是另一個驚人的開始。

故事走到這裡,已經讓我在自我認知間來回踱步了好幾回。究竟界線該怎麼拿捏?科技進步所帶來的好與壞該如何被衡量?日新月異的科技升級了〈進擊的毒蛇X〉的遊戲體驗,讓大家都能身如其境的享受決鬥快感,但也因此讓像丹尼及卡爾這樣的玩家跨越道德的圍欄,嚐鮮虛擬性愛。再者,這樣的形式到底算不算是出軌?從虛擬實境延伸到現實生活,丹尼似乎無法辨別自己到底是愛上了自己的大學老友,還是只是單純地享受與遊戲中女角的肉體歡愉。


圖片|《黑鏡》劇照

《黑鏡》的結局從來都沒有一貫的風格。Striking Vipers 最終呈現在大銀幕的是丹尼和卡爾仍規律的相約在遊戲中分享情慾;而丹尼的太太也定期收起無名指上的婚戒、佯裝成單身女子,在酒吧尋找一夜的刺激,短暫忘卻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導演間接證明 「虛擬出軌」也是一種貨真價實的出軌行為,並選擇讓這段看似畸形的關係互利共生:表面上和諧的夫妻,暗地裡其實需要仰賴其他的刺激來維持這段關係。

有人說,婚姻的維繫,需要不斷有新的元素加入。或許有些人認為這樣的關係沒有什麼不妥,畢竟兩人是在約定好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需求,並也持續共同負擔著照顧家庭的責任。不過,在結束前的最後幾幕,當丹尼與太太對眼時,我看見兩人之間彷彿已經有了隱隱的隔閡;不是什麼強烈的怨懟,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

或許這是導演拋出的反思議題、同樣也讓我反覆思索著:隨著科技進步所帶來的驚喜,一直存在於普世的道德倫理觀念是否還適用於以後的世界?又,婚姻會因為多元家庭、創新科技而出現嶄新的型態嗎?(延伸閱讀:英國神劇《黑鏡》:當記憶可以錄製,什麼才是真實?


圖片|《黑鏡》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