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細看男人真心話!當媒體給予單身男子可能犯罪的形象時,來自中和的許先生想問:我只是走路,為何總被當跟蹤狂?

「我真的不懂,走在路上時常有女性用嫌惡的眼光看我。但我根本沒做什麼啊!」來自中永和的許先生悲情的說。「許先生,你別難過,我們慢慢來。想先問你,為什麼會想報名這系列的訪談呢?」

這個故事必須從許先生的高中時期開始說起。

從 16 到 25 歲,反覆「被當成變態」的十年人生

還在高中時期的許先生,帶著滿身的倦意坐上公車準備回家。在下車的時候,突然有個濃妝艷抹的婆婆朝他大喊:「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蹤我!」當下,年紀輕輕的許先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無奈又疲憊的說,阿姨,我只是想要下車而已。

回家之後,他躺在床上不斷思考「為什麼是我?如果是其他人、那位阿婆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當眾指責我?」

之後的幾年,類似的故事不減反增。有次他只是靠在捷運的車廂銜接處,旁邊座位的女生卻大喊「先生,可不可以不要靠我這麼近?」當下他嚇死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好匆匆下車。但事後想想,這看起來很像是自知理虧的表現。

不只是大眾運輸工具,就連走在路上也是。「每當我走在女生後面,她就會不斷回頭看、一直把自己的背包往前挪、或是把鑰匙緊握在手中。」每當他看到類似的場景一再出現時,雖然能夠理解女性走在夜路會有防人之心、但他其實也很委屈。推薦閱讀:女性主義是不是在針對我?給受苦男性的十個建議

「如果被告發,我要怎麼證明自己沒有意圖?難道要我直接消失在公車跟街道上嗎?」許先生是個溫和的人,但講到這,還是悲憤交加。

於是,許先生開始與朋友研發「不被當變態」的小撇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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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先生一再強調,他是真的理解女生走在路上的恐懼。尤其社會事件這麼多,媒體又愛將所謂的「單身男性」塑造成潛在犯,所以他選擇從改革自己開始。

「所以我跟我幾個朋友就開始練習怎樣才不會被當變態啊,我演女生,然後其他朋友演我。他們也會教我如果被抓去警察局要怎麼辦,就是要表現的『若無其事』,這樣才不會像是心虛。」許先生邊說邊露出無奈的笑容。

我想像了一下許先生與其友人演練的場景——恩,好心酸。

許先生下班回家的時候,總會遇到一位女鄰居與他一同走回住處。然而這位鄰居也「不例外」地把他當成變態,許先生的應對措施是不管怎樣都要走在她前面,藉此讓她放下戒心。

於是,下班後很疲倦的許先生有段時間都在與這位鄰居「賽跑」。直到現在,只要他身旁的女性有些疑惑的眼神、或者是身體向內縮,他就會反射性的遠離對方。

說到這裡,你是不是開始懷疑這位「潛在犯」真的做了不好的事?

說了這麼多,也許你會開始懷疑:許先生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甚至開始在心中描繪他的各種「罪犯形象」。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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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寄給我們的信中,許先生寫道「為何我要背負這莫須有的負擔,或者說是男性的共業?」他責怪媒體將單身男性渲染成可能罪犯,也埋怨其他男性加害者——這些事件害他只因自己的生理性別,就變成可能的加害者。

這樣的既定印象,也讓你我第一時間就直覺性的猜測,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事,才導致自己被誤解。

他說,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那社會大眾會直覺性的將男性套入加害者、女性套入受害者的模板中。只是,將整個結構(或者說集體男性)的責任交由個人來承擔,似乎不太公平。推薦閱讀:【男子性別觀察】俄女強吻南韓男記者,為何不被視作性騷擾?

回到最初的問題:許先生當初之所以選擇報名訪談,是希望自己的故事可以提供一個溝通的平台,「讓女性主義者、或者說是廣大的女性族群們稍稍相信不是所有男性都這麼危險的,或是在譴責結構以前先了解個人的生命經驗。」

許先生邊說,眼中邊閃爍著烈士般的意志。套句俗爛的話來形容,就是「燃燒自己、照亮他人」—— 我們感謝許先生。

P.S. 許先生在接受我們的訪談完後,並沒有被怎樣。這是一場和平、輕鬆且歡樂的訪談。讓我們平平安安出門、快快樂樂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