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字?世界每個小時,都有一位女人死於不安全的流產手術,我們怪罪女人,甚於改善不健全的生產環境。生產不是義務,生命權的去留爭議,我們也許該試著把答案還給人權。(延伸閱讀:

墮胎,一直以來被社會拒絕公開討論。懷孕、流產、分娩彷彿制度,在女人的身體上建立了密集結構,教導我們如何成為一名女人。流產成了非戰之罪、一項評估女人道德的標準,它是我們最有默契的噤口秘密。

九月中旬美國國會駁回墮胎資金法案、歐巴馬與教宗公開批判墮胎同時,美國作家琳達(Linda West)在社群網站發起了「#ShoutYourAbortion(說出你的墮胎經驗)」,女人倡議人士波諾( Amelia Bonow) 、莫里森(Kimberly Morrison)公開自己的墮胎經驗,搭上美國聯邦眾議院反墮胎相關新聞,主題標籤「#ShoutYourAbortion」活動在社群媒體熱烈傳播,走入第21世紀,女人們起身奪回墮胎的話語權

為什麼我不能選擇成為一個母親?

波諾( Amelia Bonow)在自己的臉書上寫下:「大部份的女人都深深相信著,如果他們是個好女人,那他們的流產行為勢必伴隨著憂傷、恥辱、悔恨。但你知道嗎?我擁有一個很正面的心態以及很安全的流產過程,經歷這一切後我依然是一個合格的女人。為什麼我們不能選擇自己要不要成為一個母親呢?」(延伸閱讀:

「我們不想假裝這件事不存在」,波諾說。他們看見美國聯邦會議永遠只無聲地處理墮胎法案、用最不招人耳目的方式討論,墮胎再次淪為一個只能低語的字。波諾說標籤活動不是要女人因流產自豪,而是在不等價的性別前提裡,把女人的身體語權還給自己。她認為這不是一個宣揚女人驕傲的活動,而是訴求讓每個人都可以活在擁有選擇、更善良的法律環境。

每個小時,都有一位女人死於不安全的流產手術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每年全球有 13% 的婦女死於流產手術,也就是說每一個小時,都有一位女性死於流產。身為全球標的的美國美國眾議院於9月18日投票通過兩項法案,一是將用於資助計劃生育協會的聯邦資金凍結一年(該協會促進防止意外懷孕,減少性疾病傳播,進行子宮頸癌和其他癌症的檢查等等。);二為對執行墮胎手術的醫生進行限制。

美國研究兩性健康的葛特馬赫協會在美國每年有8500萬件意外懷孕,至少340萬名女人獨自面對。然而在非法墮胎前提下,他們只能尋求不安全的方式、以藥物飲用進行流產。扼殺墮胎醫療環境,不是下降墮胎率,而是泯滅女人生命權。

墮胎不是道德議題,而是人權議題

世界衛生組織發言:「我們應該結束這像是流行病的流產沈默現象,這關乎人權,墮胎合法化是女性的基本權利,無論他們在哪裡,都應該有一個醫療環境確保他們在流產時安全無虞。」

去年有個震驚世界的新聞說明西非塞內加爾(Senegal)一個11歲女孩因被強姦而失學。該國家不允許墮胎,因此她小小的身體裡承載了兩個雙胞胎,現在無法繼續她的學業。她的母親,要求塞內加爾律師協會提供財政支持以便女孩可以繼續她的學業,但也強調,這個女孩就需要切換的學校,以免被人欺負。(延伸閱讀:

無論女孩想不想生下孩子,我們都應該保留她的選擇權。失去流產選擇權下,她的故事只能有一種版本、那因為被強暴而失去的童年與學習機會。如果被強暴時我們沈默、墮胎時我們沈默,什麼時候,我們才能讓世界看見那些痛不欲生的真相?

#ShoutYourAbortion 她們的故事

#ShoutYourAbortion 沸沸揚揚地在網路上發燒,也有人出面反彈「流產有什麼好拿來說嘴?」,同時一群女人仍奮力抵制羞愧,他們發聲,不只為了身體自主權,更為遠方因不健全醫療體系犧牲的婦女、因強暴盛行而早婚早產的女孩、為尚未準備好成為一位母親的她。

「我23歲時墮胎,這個決定讓我以及我兩個年幼的小孩得以逃離他們有暴力傾向的父親。」

「我有兩次流產經驗,我沒有義務向任何人解釋這件事:我的生命價值絕對超過一個潛在的生命。」

「我兒子當時才一歲半,我是年輕的單身媽媽,身無分文。我首先要對我嗷嗷待哺的兒子負責。完全不後悔。」

也許有那麼一時半刻,這些經歷流產的女孩為別人說的「冷血」感到愧疚、甚至偶爾覺得自己「不正常」。當我們已經存在一個更廣闊的世界觀裡同時,若社會依然選擇對女人的身體保持緘默,冷血、不正常的更可能是這個社會。(

如同 #ShoutYourAbortion 訴求不再讓流產者成為異類,只有公開談論才能帶來一個安全且合法的環境,讓女性能實施自己為自己身體所做的決定。要求墮胎權,並非為了隨心所欲的進行流產手術,沒有一個女人會願意承擔那樣的痛楚,只是我們都需要這一個選項,在生命迷路時去找到繼續生存的出口。無論如何,我們都該有權寫下自己的生命故事,而這個故事,不應該是充滿羞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