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你厭惡一個人,可能因為你有著微羨慕或嫉妒的心理?一起聽聽作者 Avross Hsiao 從心理學上解析性別印象:「生物心理學上,女人之所以鬥爭,是為了爭取最好的異性基因,但跳脫男性主導的父權體制,女人若將火力放在提升自我,而不是貶低他人,或許能多少減少負面能量。」(推薦閱讀:女書文化:只屬於女人的字體

若是從生物心理學的觀點出發,因科學長期受男性主導,其詮釋方式難免有父權的色彩,不免有女性主義者甚為反對。就部分女性主義者而言,女人工於心計是父權結構下的產物,當爭求男人的愛戴成了女人終其一生的成就、價值,甚至是自我認同時,女人就會陷入惡性的無限循環,招致自體相互攻擊。這樣的詮釋結果,當然不是性別平等主義者所樂見的。

身為女人,我當然懂得甚麼叫心計,何謂貶低、說三道四,我也體驗過同儕間的排擠。在我自己的小圈子裡,當我的姐妹淘們開始聊起八卦,尤其當八卦主角是正妹時,就代表話題正邁向高潮。

我的女人心計功夫不及格

在我國小時,我發現我無法和班上一位外表較為突出的女同學當朋友,或許是心生忌妒,又或許是個性不合,我就是無法接近他,無法和他相處,甚至只是團康活動需和他同一組都讓我渾身不自在。曾經,我也被他工於心計,說我勾引班上男同學,讓我心生不快,但我不想回擊,我無法散播謠言,我做不到。小時候的我生性內向又話少,就生物心理學而言,我的女人心計功夫不及格。(神準塔羅:測試你的戀愛心機指數!

試著藉由讓自己變中性,以免於被工於心計

不善於行銷自己、貶低他人的我,為了擺脫心計的攻防,遠離讓我不自在的鬥爭關係,我選擇嘗試跳脫戰場,走像中性。「中性」,也就是打扮中性、喜好中性、思想中性。或許也是本身個性和喜好使然,我不喜歡刻板印象中女性化的顏色、服裝、動作和言語,甚至厭惡刻板印象中的女性形象,久而久之,也不善於和符合大眾女性形象的女同學相處。小時候的我,不由自主地將自己「去女性化」,自認可因此免於陷入女人間的鬥爭。(不想穿內衣的21個理由!我的 soul bra 到底在哪?

即便如此,或許是我缺乏自信,又或許是因本身的性別氣質,青少年時期的我依舊無法自在地和嬌豔華麗的女人相處。可能是因為忌妒,可能是因為自認脫俗,我開始排斥花枝招展的女性風格。我覺得在男人間爭寵的女人沒有生活目標,我覺得讓女人在男人面前賣弄姿色是父權主義宰制女人的詭計,我覺得女人如果只是為了獲得男人的賞識而提升自我、貶低他人,就是對自己最大的貶損。

女人最在意的,說到底都是自己

弔詭的是,即便我再如何厭惡濃妝豔抹的打扮,再如何排斥搔首弄姿的舉止,負面情緒中仍不乏存有一絲絲的忌妒與羨慕,忌妒被聚光燈聚焦的存在感,羨慕被群眾關注的簇擁感。有時當我換個角度,仔細欣賞擁有美妙姿色的女人或女體時,心中不禁讚嘆那是世界上最令人陶醉的線條和風韻。(【王迪詩專欄】我的生活裡,只有我是主角,何必羨慕別人?

茅塞頓開,原來,女人的愛與恨,是自己的愛與恨,女人的過不去,是跟自己過不去。

生物心理學上,女人之所以鬥爭,是為了爭取最好的異性基因,但跳脫男性主導的父權體制,女人若將火力放在提升自我,而不是貶低他人,或許能多少減少負面能量。這也是女性主義派別間的矛盾與鬥爭,一位敢露、敢秀的性感尤物,究竟是父權主義的受害者,還是父權主義的再反動,一直是糾葛不清的邏輯辯論。

不論是女性主義、男性主義、性別主義、同性主義,還是酷兒主義,即便在接收多面向的思考翻轉和腦力激盪的碰撞後,負面情緒依舊存在我內心世界的黑暗面。當我好好反省後才恍然大悟,厭恨安海瑟薇並不會提升自我的競爭力,承載著負面情緒只會更加耗損自我的吸引力。身為女人,我想最先該釐清的應該是自己看待女人的態度和角度。

當女人看著美女,看到的究竟是比不上美女的自己,還是心中幻想的自己?說來說去,整個世界就只是面鏡子,事實上女人最在意的,說到底根本不是美女,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