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綺,一位23歲的女孩,因為在計程車唱出令人驚豔的美好歌聲而紅,一段「我不徵男友。你不需要『挑』我,我不是物品。我不暖你的床,所以你喜不喜歡我的體型跟我毫無關係。」更讓人喜歡上她的自信與自在。這一次,聽汪綺談青澀的學生時期,那個謠言,那個關於女孩們原來都是千年女巫的一員,原來戰爭從未止息。(推薦閱讀:為自己起舞,為愛癡狂:九部女影女巫系片單


( photo credit:PEXELS )

一如往常的失眠,在接近早晨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國中的那個女孩。

事實上在被訪問之前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她了,李桐豪是一個擅長問問題的記者,而我不是善於隱藏的人。
是的,就是那位曾經說我陰唇、陰蒂很長的那個女孩。(話說有幾位閱聽者還真的以為她看過我的陰戶,我只想說一個正值國中的女孩,學生百摺裙下不穿內褲真的不太可能好嗎各位?!)事實上在談起她時我還問了桐豪,真的要我完整的說出來嗎?這謠言內容有點十八禁。我們聊了快要兩個小時,這段卻還是被留了下來。(推薦給你:女孩們,你認識自己的陰道嗎?

即使有些事情是無法被原諒的,就像我不會忘記國三那年終於發現她散播的謠言,和她在晚自習的走廊上對吼。但這也不代表我想要她被獵巫,有些不到國仇家恨的恩怨就讓他留給個人和個人之間吧。

今晚讓我想起她的是比較有趣的地方。

一個最多不過十四歲的女孩為什麼會用「陰唇/蒂很長」這種言論來攻擊另一個女孩?這是很耐人尋味的。首先她必須瞭解到談論到這些事情對女人是有傷害性的,陰唇、陰蒂很長可能暗示這個女人是淫蕩或比一般女性享受性愛的,雖然說我當時被氣到連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只顧著把聲量開到十一,但不得不承認這比直接罵人婊子來的聰明多了(多麼讓人信服的證據!)。

然而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在說什麼,那些國中女孩又為何相信(而就算相信又為何需要討厭和遠離),則永遠會是一個謎團,就算找到國中時的那些同學,我想他們搞不好也不記得當初自己是怎麼想的了。我百思不解的躺在床上張著嘴,試著用一個朦朧無知、開始對這個世界出現了許多條條框框的青少女的角度想像,如果我是那群國中女生,而遇到了一個被人說是陰蒂很長、傻乎乎,又我行我素的女生呢?

我想來想去,只會說「擁有這樣的身體的女生好怪」,卻不能說出是為何而怪異。然後我切回我現在的視角思考,忽然恍然大悟,這個世界上製造的 A 片是那麼的多,主流 A 片還是以男性為出發視角為正宗(即使現在也有女性視角的A片,數量上卻壓倒性的少),女人被慾望的是那麼有限,大奶、細腰、軟臀、長腿,乃至我們的乳房大小、陰戶要粉或黑,他們甚至還規定我們不該有毛的地方不准有毛哩。

簡單來說,女人是被慾望的存在,但不可以是慾望的存在。

(因為被物化而感受到情慾那又是另一個主題,在此不談。人類真的是很複雜的生物。)當然男性也被一種審美觀所限制,但絕對沒有女性的詳細苛刻。不過,這也有好處。只要妳能夠大概符合這嚴苛的美貌標準以上,女人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被崇拜、被優待,但只要觸怒了某種界線,你就會瞬間從女神變成女妖。君不見太陽花女王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她因為美麗而受矚目,然而只要和援交這個詞扯上關係,碰!他立刻變成了落水狗。如果妳討厭哪個女生?儘管的說她淫蕩吧,效果真是卓越拔群。(太陽花女王事件:四個獵女巫的圈套,你中了幾個?

如果妳還有些美貌可以自豪,你還能被稱為尹雪艷。但如果妳長得不符合觀眾期待,更殘酷的事情就會發生在妳身上。有些人說女人的身體是需要被保護的神聖存在,需要在各種時代裡用腰甲、胸罩來保護,我看著正好相反,她是需要被藏在衣櫃裡不潔的東西,不管是 FB 檢舉露點的功能或是這位用陰蒂好長罵人的女孩,都再再證明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想女人身體的事實。而女人越是去無止盡的滿足這種期待、越把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就越把女人原生的力量削減。西蒙波娃說過:「女人不是生而為女人,而是逐漸成為女人。」召喚純真的女巫:行為藝術家赤裸一身通往世界的道路

在成為女人的過程中,我發現,原來我也是這持續了上千年的女巫戰爭的其中一員,而且我的身份一直沒有變!我就是女巫,引發了某些人的焦慮的存在。

我只想問,女孩們,先不要說內褲,什麼時候我們才可以自在的把我們的胸罩脫掉呢?

#‎FreetheNipple‬
‪#‎解放乳頭‬
‪#‎女巫戰爭從未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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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新的讀者和舊的閱聽人:

因為這篇〈「我就是女巫」為什麼讓社會焦慮?〉(原標題:隱藏在傷痕裡可悲的小秘密)成為女人迷的駐站作者實在誠惶誠恐,其實這篇不過是失眠時於兩個小時以內的隨筆,被大家所喜愛是我很驚訝的。或許有些流於俗套,但這確實是我想為一些第一次接觸女性自覺的女孩們寫的一篇入門之作。若有在性別之路上前進許久的前輩願意回顧指點一二,也敬請賜教。

在此也補充上脈絡:影片連結

那麼,往後請多指教。

 

一個充滿意外的新生藝術家,愛唱歌、表演、寫作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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