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八月,我們邀請你一起溫柔拆解「裸」,裸是自在的,裸是勇敢直視自己的傷痛,接著是女孩們的身體故事,他們坦蕩蕩的掀開自己,輕輕悄悄地說著屬於女人的甜美與痛癢。(推薦閱讀:

讀朱天文《世紀末的華麗》時,女人的身體是以肉身哀悼回憶的道場:「他手伸進衣裏摸觸到女孩的涼軟胸乳,猛然想起三十七年前春天剛剛開始他往北來到的多雨的基隆市,乍見高地上伸出石牆盛開的一樹白花在煤煙冷雨裏繽紛自落。」

讀余秀華《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時,女人身體是資本主義與父權共同規訓的教條:「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無非是/兩具肉體碰撞的力,無非是這力催開的花朵/無非是這花朵虛擬出的春天讓我們誤以為生命被重新打開 」

女人的身體收裹著疼痛的切割、愛情的記憶、歲月的刻鑿、純真的幻想。女人迷八月徵件,我們與攝影札記一同收藏細讀著那些身體的痕跡。這些故事可能是酸澀的,是憂鬱症刀口烙下的傷、是直視脆弱後接受自己的不夠完美;故事也可能濃情著,是愛人褪去屏蔽後毫無防備的擁抱。每一則分享,都構築了女人的複雜群相:善變的、善感的、堅毅的、柔軟的。

這世上,因為有著你們的故事,所以精彩著。

很多女人總對自己的身體有著敵意,但你要知道,女人迷人之處只有身為女人的你才能享受的到。
I am learning too.

——讀者 T

從未透徹的觀察過自己,三十年了,日子像在掌心的流沙規律性的流逝著,但我的生活卻非規律性的走,因為這世界的冷暖起起伏伏毫無規則;自己的無心讓自己不再是自己,早晨醒來照看鏡中的人,仔細地端倪著,已全然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心中留下數不盡一道道的傷痕,只能用手按撫那次痛的傷口;回憶裡裹藏著無比的歡愉,帶給我還敢試探性邁進的勇氣。

直至他的出現,從他視角看見了最真實的自己,我因無助膽怯、堅強時挟帶著傲氣,而且原來始終在等待,等待著幻想裏頭真實的到來。

因為你,明白了什麼是真正赤裸裸地勇敢去愛、勇敢的去恨、勇敢不再羞澀的畏懼鏡中陌生的自己、勇敢地大步追尋著那一顆耀眼奪目的星。再也不用遊走在灰濛濛不清不楚的地帶,因為我與你只剩下⋯⋯黑與白。

謝謝你讓我看見透徹且無保留真實的__。

女人們,請相信自己是獨特的。
Just The Way You Are.

——讀者 Rebacca

男友說過希望以後如果我不小心成為攝影師或是當別人的人像,不要拍裸照

但我想,脫去外衣,才是我們最貼近自己、擁抱自己的時刻
沒有了外表那些奢華裝飾
沒有了可以隱藏那些我們稱作「缺點」的遮蔽
我們才能接受自己
所謂的缺點,也是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光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刻意隱藏甚至忽略就是不合理的
You are what you are

就像最近才開始喜歡不那麼美的我
開始接受我的駝背、我的大小眼、我的橘皮組織
雖然不那麼喜歡,但這是我
現階段,還是會帶著這些繼續努力走遍世界的。

——讀者 Sherry

赤裸裸的自己,是經歷過無數的拋棄洗練後留下來的過去所組成。我拾起那個留在我心中的人留下的碎片,繼續生存。然後我重新學習如何生氣、傷心、孤單、喜悅、興奮,害怕與快樂。我學著獨自品嘗每一件事和每一種情緒,學習生活而不是生存。我刺下的那句“On ne vit qu'une fois”,是提醒自己無論如何人生都只有一次,無法重新來過。而那朵花,就是我正綻放著的證明。

——讀者 P.D

找尋身為女性的軌跡與想法:因為從小到大的經驗累積,讓我很討厭父權體制,最基本的壓迫公式=男生可以、女生不行(vise versa)。所以為了證明不管男女都可以(或也都不可以)我開始重訓,憑著一股「老娘做給你們看」的心態,試圖用「陽剛的女性」來反抗父權,我的身體即政治。

在這時當然遇到阻礙,不管男生或是女生友人的不理解、規勸、挑戰、或是調戲,我終究堅持下去了。這時大家會叫我「哥」,我不是很在乎,我認為我雖然是女生,但可以被叫哥。

等我健身一陣子,身材剛好落到社會上「性感」、「fit」的歸類,開始接觸更多「男性的凝視」和零星的性騷擾,讓我更加警覺先前在文獻上讀到的,即使我以女性身份靠近了陽剛,衝破了一些保鮮膜,但事實上,我還是無法逃離父權的魔掌。就連對方發出稱讚也讓我反感,譬如我懷疑為什麼不能好好地叫我「姊」,叫姊有損我的陽剛特質嗎?姊不能是陽剛的代表嗎?當有人說我好瘦好性感,在我答謝同時有很大的拉扯:我是否又加深了父權與資本主義推崇的女體形象?當然,還有些時候是,察覺了自己享受著不少女性紅利的掙扎。

我開始反思,為什麼我反對父權的手段盡是把自己去性化、去女性化,我是否該鄙視我身為女性的最大讚禮?是否該更擁抱我的女性特質呢?

在讀何春蕤老師的《豪爽女人》時,我才正視自己多麼恐性,對自己的軀體多麼害臊,但男人們卻不會,他們可以隨意談性(甚至是炫耀)、裸露上身、隨意小便,但女體確需遮遮掩掩、到處害臊。

因為女性被看到是賠,男性看到女性裸露是賺,在這種賠賺理論下,我的所作所為都被定價的死死的,而我也拳拳服膺於這個理論,成為一個想叛亂的良家婦女。

裸體,就賠了嗎?

為何我不敢自在地看待自己的裸露?開始擁抱赤裸的身體,會不會更能找到自己呢?

——讀者 E

無能爲力的抽離,願隨著淒寂昇華,若有似無的等待,盼尋著悲愴羽化。誰想嚐嚐我的迷惘,很甜很鹹很燙;誰想看看我的心傷,很豔很野很髒。
我是一位和憂鬱症共存的普通女生 Just wanna share。

——讀者 M.H

這是我18歲時拍的,那抹紅,是害羞被情人看見,是羞愧自己的不完美,但,我知道“I'm perfect in your eyes,imperfections makes me perfect.”接受自己的所有,才能成為最好的自己

——讀者 H

接受自己的所有,才能成為最好的自己。以讀者 H 的話共勉之,感謝所有影中人,讓我們用心凝視身體的力量,讓赤裸成為一件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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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拆解八月專題:裸,最美麗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