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普拉是全美國最有錢的女人,但中國女人卻遠比歐普拉有錢得多,在女力崛起的中國市場,許多女人靠著白手起家,變得越來越富有。性別不再是阻礙,重要的是如何用腦袋制勝!(延伸閱讀:反對中國政府非法拘捕!聲援中國的女權人士

成功、高薪、從事專業工作的女強人數量爆增。在2012年時,全球約有7千萬女性靠自己的實力躋身「中上階層」——高薪、高學歷的專業工作者及富裕企業主,或是人數極少的超級富人階級——而且這個數字正在快速攀升。

7千萬人是一個很大的數目,比英國或法國的人口還多,也多過整個羅馬帝國的估算人口。這個數字只比1900年的美國人口少一點點,而當時美國已是超級強權。

然而,7千萬人也是地球人口中的少數族群。許多已開發富裕國家的女性依舊領著低薪,未來的可能性非常有限,並且做著讓自己不甚愉快的工作。深遠的改變發生在精英族群的身上,女性並未在一個龐大的姐妹方陣裡同步向前。悲情的是,全球有成千上萬的女性依舊因為性別而遭受壓迫。

在英國《金融時報》的「公司版」(Companies)上,有著管理龐大跨國企業的女性執行長。但是,在同一天,其他報紙則報導了佳納滋與法麗達的故事。阿富汗19歲的佳納滋因「通姦罪」入獄,她在被毆打、強暴、懷孕後到警局報案。法麗達也因為「道德犯罪」被關進阿富汗監獄,因為她逃離用鐵棒毒打她的施暴丈夫再試圖自殺。

在巴基斯坦的鄉下,強迫結婚及「榮譽殺人」依舊常見;割除外生殖器的「女性割禮」依舊在非洲各地發生;印度女孩的識字率依舊遠低於男孩;沙烏地阿拉伯的女性雖然將可在2015年後獲得地方選舉投票權,但依舊不能開車。

簡言之,有成千上萬的女性只因她們的性別,依舊活在高度不平等的人生。然而,偶然打開一份《金融時報》,你會發現其他迥然不同的情形也正在發生,而且今日開發中世界發生變化的速度與廣度,遠遠超過西方。

中國女強人

不論你如何計算,大多數白手起家的女億萬富翁都是中國人,而且是排名很頂層的人——前10名、前20名,以及前50名的人,大多在中國。

以張茵為例,她的財產是歐普拉(Oprah Winfrey)的兩倍,而歐普拉是美國最富有的白手起家女性。事實上,張茵高達50~60億美元的財產,全都來自她在1980年代中期成立的廢紙回收事業,而她的初始資本為4千美元。張茵告訴 CNN:「在任何商業交易中,重點不是性別,而是你應該如何運用腦袋制勝。」董明珠的風格更直接,人人都知道,這位中國最大的冷氣製造商老闆兼暢銷商業書作家從不休假,她告訴訪問她的人:「我從不失誤。我從不承認錯誤,我永遠是對的。」


(資料來源,圖片來源
2015年的胡潤百富榜,楊惠妍家族為女性排行第一人,主營行業為房地產,財富為440億人民幣。

董明珠這樣的女性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她在三十歲出頭時失去丈夫,把兒子交給兒子的祖母,搬到正在成長的中國南方,在一間小國營企業找到銷售工作。她的表現讓她一飛沖天,她讓那間公司上市,脫胎換骨成為全球企業。至於陳麗華,則是被上海的《胡潤百富》,列為全球排名第3的白手起家女富豪。她因家境貧困,很早就離開學校,先是開了一間小家具修理店,最後連本帶利讓那間店變成為自己帶來40億美元財富的富華集團。

上述這些都還沒算上地產開發的例子。當過記者的吳亞軍在45歲左右時,身價已經超過60億美元。戴秀麗中文系畢業,嫁給一名倫敦教師,在家時和英國家人住在一棟簡樸的郊區房子。她也是白手起家的億萬富翁,靠著開發中國地下商城發跡。或是看看張欣,她是個非常上相、富有魅力的人,在贏得英國薩塞克斯大學(University of Sussex)獎學金之前,她原本在香港的組裝線工作,後來進入高盛,現在和先生是身價高達億萬美元的豪華公寓社區開發商。

中國爆炸性的成長提供了驚人的契機,不用說,在工資非常低廉的開發中國家,成功女性負擔得起許多家庭幫手。然而,真正令人驚訝的地方,在於今日開發中世界與同期西方世界的兩相對照:當處於經濟轉變、富裕程度相等的時期,兩邊的女性同樣可以依靠人數眾多的低薪佣人階級。

一個世紀以來

中國目前已是龐大的經濟體,但是2000年代的每人所得,依舊只有美國一世紀前的水準。即使如此,在美國經濟正在起飛的1900年代初期,美國並沒有半個董明珠或吳亞軍這樣的女性。即使到了1910年,美國也還是沒有任何高等或地方女法官,或是任何女獸醫。

中國在這方面確實是佼佼者,〈2009年正大聯合國際商業報告〉(The 2009 Grant Thornton 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ports)估算,在中國的大型私營事業中,女性約占31%的高階管理職,這是全球最高的數字,而且這類企業有超過八成會任命資深女經理。不過,中國並非特例。

1910年時,全球沒有盧英德(Indra Nooyi)這樣的女性;這位在印度出生與接受教育的女性,後來成為百事公司(PepsiCo)的全球執行長。當時也沒有像韋妮塔‧巴里(Vinita Bali)這樣的女性,她讓印度的食品製造商大不列顛工業(Britannia Industries)起死回生,占據35%的印度餅乾市場。

1910年時,也沒有像基蘭‧瑪茲穆德肖(Kiran Mazumdar-Shaw)這樣的女性,成立了全印度與全亞洲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也沒有人像沙烏地阿拉伯的納赫德・塔赫(Nahed Taher),她是第一位中東銀行總裁,而且也是共同創立者。1910年的美國沒有這樣的女性,歐洲各國也沒有這樣的女性,全球各地都沒有。

但這並不是說今日的開發中國家,對女性一貫抱持著開明的態度,其實正好相反。我的朋友帕德瑪・德賽(Padma Desai)是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她是哈佛博士,成長於印度鄉下。在那樣的地方,女孩如果年紀輕輕就成為寡婦,將是無底的地獄深淵,許多人沒幾歲就得面臨這種命運。帕德瑪在回憶錄裡解釋:「印度男人不會娶寡婦或離過婚的人,那在印度文化裡是嚴重恥辱。」無子寡婦別無選擇,只能卑躬屈膝,看哪個親戚願意收容。

帕德瑪的回憶錄便是獻給這位「受苦受難的卡琦」,在帕德瑪小的時候,卡琦是她叔叔的遺孀,雖然她疼愛孩子,但「不過是家中的影子。我不記得卡琦穿過涼鞋,但她好像也不需要,因為她幾乎不曾離家……她永遠包著頭,她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她的頭髮被剃掉。」

印度和中國一樣,一直到了相當近代,女孩沒有多少價值,她們在出生後可能只是編號,例如大女兒、二女兒……沒有自己的名字。許多中國家庭依舊重男輕女,一直到晚近的1990年代,「解決掉」(也就是殺掉)不受歡迎的新生女嬰,在鄉下地方顯然仍是常見做法。

多數開發中國家離男女全面平等還很遙遠;在許多國家,生兒子依舊比生女兒更值得慶祝。然而,在今日所有繁榮的大型開發中國家,如中國、印度、穆斯林印尼等,受過教育及富裕的女性,在高階就業市場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泰國不是性別平等的佼佼者;國際機構與學術界主張,該國的傳統態度及「文化慣例」阻礙女性成功。然而,在泰國經濟中極度重要的家族與私人企業,女性的表現相當亮眼。〈正大聯合國際商業報告〉發現,在2009年時,在大型的私人企業(多數為家族企業),有38%的資深職位由女性擔任,這讓泰國領先全球。

亞當・昆頓(Adam Quinton)在美林證券(Merrill Lynch)工作多年,他支持讓高層多元化、讓更多女性加入;他曾在亞洲工作數年,擔任亞太研究主管。依據他的經驗,「那裡有許多成功的女性,她們的表現很突出,是女性沒什麼關係,那不是問題。只要優秀,不論你是男性或女性都沒關係,大家都可以接受,沒有多少過往殘留的性別歧視。」

今日頂尖的亞洲跨國公司的確如此。在一世紀前的西方世界,幾乎沒有女性躋身中產階級,更別說在商業世界排行頂端。今天,不只是東亞的高度已開發國家,女性得以爬到頂端,就連開發中國家的大量女性,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躍升。不論是在中國或印度,跨國公司高層的女性經理人,人數已經接近鄰近已開發國家的數量,而且數量級的增加比一世紀前的美國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