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調查,全世界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女性,一生中曾遭遇過暴力的威脅。無論是強暴、家暴,都被心理學家、性別學家評為比死亡更令女人恐懼的創傷。暴力不是一件可以改善你們關係的好東西,而是會讓你們漸行漸遠的惡行。暴力,誘因無論是什麼,就是不可被原諒的行為,讓我們一起勇敢向親密關係中的暴力說不!(延伸閱讀:親密關係的暴力,好姐妹如何保護你?

一枝煙在空氣中能燃起無數曖昧的火花。它燃燒了現實的甜蜜,也在上癮者的指縫間被吸吮成為飄浮的灰燼。無數電影對白,在死了也要愛愛愛的漩渦中,春嬌與志明的故事,可以說是香港年輕一代的港式愛情經典。然而相愛容易,分手難,在千絲萬縷愛情關係中,你又曾否遇過愛情的恐佈份子?

你知道什麼是「戀愛暴力」嗎?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戀愛暴力(Dating Violence)是泛指在一段浪漫的關係中,借著言語、情感、身體、性關係和其他綜合的形式出現的過度控制或攻擊行為。 近年來戀愛暴力事件在青少年族群中越演越烈,根據美國與香港過去相關的調查顯示,十六至廿四歲的青少女是最容易遭受戀愛暴力,而其中最嚴重的暴力傷害級別通常發生在分手的過程,而在香港鄰近的臺灣地區,現代婦女基金會在其研究中就曾統計出每兩天就會發生一件戀愛暴力與情殺案件,而平均每月至少有三件情人間的殺人未遂與殺人致死的致命案件持續發生。(推薦閱讀:「性暴力不是女性議題,而是人權議題」《陰道獨白》女權鬥士伊芙唯一一場在台演講節錄

面對戀愛暴力的蔓延叫囂,無奈的是現今的香港社會,而至教育界的性教育的面向仍停留在「避免婚前性行為」,或是「在校內派發衛生巾及安全套」這種「避而不談」保守教育模式,致使青少年族群對於「戀愛」的認識,而至如何在親密關係中雙方應有的尊重和界線皆一無所知,最後引發出很多不能挽回的悲劇。

有見及此,我蘇菲女巫和一群志同道同的好朋友,決定透過我們創辦的機構Miss Alpha HER Fund 婦女動力基金在近日進行了一項名為「異性戀中學及大學戀愛暴力問卷研究調查」,並成功網上訪問二百五十名十二至二十四歲青少年,以下我將會邀請春嬌與志明為我們一起解說這次的研究發現。 

這就是春嬌與志明。相比起很多性別主流中「男強女弱」的外型配對,他們配搭己經可算得上「另類一族」。在華人傳統性別教育中,男生女性都有各自「必須」演活的角色,女性就是「感性、粉紅、溫柔」; 男性就是「理性、藍色、陽剛」,這些由社會在我們成長過程中不斷灌輸的陜隘性別想像,不單規範了我們潛在的多元性格和生活模式,在親密關係中更是經常成為互動中的導火線,你看,他們又開始吵架了......(你也會喜歡:當世界變得非藍即粉,性別廣告誰買帳又害了誰?

對於志明對春嬌的批評,對於我們來說大概一點也不陌生,尤其是在我們日常的生活中,當媒體不斷熱炒著「高美富與白富美」才是外型的王道時,伴侶之間每有爭執,這些對外型的惡毒批評在不知不覺間就成為「兵家必爭」之地,這種行為長久積累便演變為「言語及精神暴力」。所謂的「言語及精神暴力」是指施暴者經常會企圖控制及傷害受害人,致使對方的思想混淆無法判別真相,進而產生了自我懷疑、低自尊及低自我價值感。這往往會對受害人造成很長遠的心理或精神創傷,然而這種傷害的嚴重性卻一直是被華人社會所低估和忽略。(一起看看:別當控制欲大魔王!愛情不是「改變他」就會快樂

志明今天決定要阻止春嬌出外練浪滑了,還要威脅春嬌不要再出去。你開始覺得他的行為不可理喻嗎?可是原來這個畫面,在香港只是冰山一角的故事。在我們的研究中發現,有13%的受訪者曾經被伴侶以不同的方法阻礙他們追求個人的興趣及獲得自我成長的自主空間。

當LadyGaGa 高唱著「黑色浪漫才是我的真正愛情」,加上日韓各種「為愛而死,永遠一生一世」的愛情劇集在網絡媒體不斷重覆上演,時下愈來愈多年輕人相信愛情必須包括完全的佔有,而且深信伴侶「管得愈多代表愛自己」的扭曲觀念。然而一段親密關係中,是不是又只能定晴於對方的一切,而容不下自己的私人成長空間?(延伸專訪:「放棄追求天長地久,談戀愛從學會單身開始」作家許常德專訪

剛剛才說要有「私人成長空間」,可是看來志明也不太明白「空間」的重要性,你看他又再次私自偷刪春嬌的電話通訊錄名單了。這種情況你有似曾相識,甚至曾經做過相似的事嗎?志明的行為其實就己經是一種「控制」,由簡單監視伴侶的社交活動時間表,到擅自登入伴侶社交帳戶偷窺私隱,而至自行刪改伴侶的手機通訊名單,這一切己經是一種「戀愛暴力」。(同場加映:六月:真正的愛,是放心給彼此空間

什麼這也算是「暴力」?是的,他的行為過去很容易被大眾低估為「小打小鬧,無傷大雅」或是「他也是在乎你才會這樣」的「正常」交往方式,然而大家有否想過所有戀愛暴力的嚴重侵害行為,往往也是由這些看似「以愛之名」的控制行為開始?

Oh my GOD! 志明終於忍不住出手打春嬌了!他的這種「肢體暴力」,我們的社會當然是不會接納,但原來在我身邊的朋友中,可能仍有很多人曾受過類似伴侶的肢體暴力。在我們的研究中發現有13%的受訪者曾被伴侶施予不同程度的肢體暴力侵害。如果今天你是春嬌你會怎樣做? 

「或許他也只是一時衝動吧?」,沒錯春嬌和你所想的也是一樣,因為志明是她人生中第二個男朋友,在他身上她看到未來那幅和他組織,有小孩有小狗的幸褔家庭的畫面,這種想像令春嬌一再合理化了志明對她的苛求,還有性暴力的虐待。

和很多春嬌一樣,在我們的問卷中竟然有11% 是涉及性暴力傷害。然而根據國內外的研究顯示這些身體暴力行為的出現,雖會促使受害人向伴侶嘗試提出交涉及解決,然而受著傳統主流的性別想像,或是「愛=犧牲」的媒體愛情觀的長期定型及影響,受害人(特別是女性)往往會受控制方不同的解釋及求情所打動,而選擇原諒,甚至合理化對方的控制方行為。(值得一看:讓自己快樂的方法,別再說「我都是為了你」!

這段由固有的「控制行為」升級到另一種更嚴重的控制行為過程,研究學者們稱為「蜜月期」。然而「蜜月期」的週期將會隨著在每一次控制方步入更嚴重的控制行為前,愈縮愈短,同時暴力程度將會逐步升級。

一枝煙在空氣中能燃起無數曖昧的火花。它燃燒了現實的甜蜜,也在上癮者的指縫間被貪焚吸吮為懸浮的灰燼。無數電影對白,在死了也要愛愛愛的漩渦中,在春嬌與志明的故事,可以說是香港年輕一代的港式愛情經典。然而相愛容易,分手難,在千絲萬縷愛情關係中,你又否曾遇過或成為過愛情的恐佈份子?

一盒煙最後被焚燒成煙灰,往往是因為對尼古丁上了癮的老饕一口一口慢慢貪婪地吸 吮而成,當愛情成為一種完全控制和佔有,而失卻了個人自主的空間,它並不是一種浪漫,反而是一種危害自己和群體的瘟疫。當我們從研究中發現了有17%的受訪者認為「愛一個等於完全擁有對方」,有「28%人認為愛一個人要無條件付出與遷就」,我們更相信戀愛暴力的防治更是我們當務之急的工作。(延伸閱讀:伴侶關係檢測:你處在暴力的危險嗎?

可惜香港及台灣現今尚未有完整的協助司法及教育系統去處理及回應戀愛暴力的問題。在教育工作上,華人保守的性教育不單無助青年人理解自身在親密關應彼此尊重的自主空間及自我保護意識,亦令青年工作及教育前線人員往往低估了戀愛暴力的嚴重性。面對個案的受害人,他們經常會因相關的專業技術不足,而經常錯過早期個案的介入及解決時機,甚至進一步責難求助者,為受害人帶來雙傷害。

與此同時在香港司法系統中,雖然對身體暴力或性侵害這類物理暴力行為的保護法例,然而面對戀愛暴力的多元性和複雜程度,在親密關係中過度控制而至精神暴力傷害面向,卻是一直無人問津。而上述種種的忽視不單令戀愛暴力的受害人不斷增加,它更成為了未來家庭暴力悲劇的計時炸彈。那到底我們能夠為著防治戀愛暴力的疫症蔓延做些什麼嗎?

面對上述的戀愛暴力調查的問題,我作為一個寫字人,一個街舞者,我選擇了與Miss Alpha一起去做社會調查研究、藝術教育工作坊 同場加映: 香港女人戲劇新體悟:「我們都很渺小,但我們都很重要」、還有與一群對解決社會問題充滿熱誠的設計師們以Inforgraphy 為推動社會議題的新工具,設計了春嬌與志明的港式愛情故事,取代記者招待會,成為這次研究結果的問卷的發佈形式,希望可以打破主流對本地婦女運動界的文宣品就是「老氣橫秋,沉悶無聊」的形象,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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