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一封信給毛孩:在養貓的時候,練習想像成為一個母親,是不是也可以像是這樣。

我養的貓,是我心中最柔軟的一塊。我經常這樣覺得。

每每看見家貓的臉,便再度確認,世界有時千瘡百孔,唯獨他不變可愛,看見他,於是覺得心也蓬鬆起來,煩惱也跟著變得輕盈。

沒想過生養小孩,對於母親一職還多有掙扎,卻經常覺得貓咪像孩子,於是深切理解曬娃的不可遏止,就是太可愛了,不要叫我忍住。也很少覺得貓咪是「寵物」,因為覺得,我也並不擁有他什麼,雖然親暱叫喊是我的貓,不過他其實也並不屬於我。他有他自己的生命,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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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貓的時候我經常想,不過是幸運,我們成為彼此的家人,彼此陪伴,去經歷這千錘百鍊又可親可愛的一生。後來想想,有血緣的家人,不也應該如此嗎,誰也不擁有誰,誰也不拖欠誰。

身為家人,我們的關係建立,始於一次次的觸碰與反覆對焦,才找到彼此最舒服的位置。於是家貓會在夜晚天冷,鑽進床榻,一起入眠,不怕會驚醒我;於是我會知道,比起搔撓下巴,他更喜歡有人輕拍他的頭,有被獎賞的感覺,順著毛摸,他的屁股會輕輕翹起來,露出舒服表情。

說起來對於家貓,我有很多感謝。

養貓好像是長大以後,重新學習愛的過程,去練習因為愛的緣故,照料與承擔一個生命——一個實則與你,原先並無相干的生命。你才會知道,原來自己可以付出與接受的這麼多。

愛肯定是有什麼魔法的吧。偶爾看著家貓在腳邊睡著,我都這樣想。你也這麼放心地,把你的呼吸託付給我,知道我會珍惜,我會善待。

回想起來,年紀輕的時候,愛有很多錙銖必較,以斤秤兩,我愛你,你怎麼不願意愛我回來?有很多責難與咎責,總是覺得不得吃虧,於是很用力,或是很努力,要求什麼公平,弄疼對方也弄傷自己。

長大之後,在養貓的時候,知道了愛是一種能力,愛不是會吃虧的東西,愛讓人富有。你愛你的貓,於是你建立起有他的生活,在日常照料他;你愛你的貓,知道他不能言語,你也不會期待他有所表態,你尊重他有自己脾性,偶爾可能不想理你;你愛你的貓,追根究底,不是因為他會 love you back,你不過就只是愛他而已。無條件,也無所期待的,想跟他一起長大,跟他一起構築一個家的氣息。(延伸閱讀:兩個男人七隻貓!專訪黃阿瑪的後宮生活:在這個家,一起變老好不好?

於是,你們行經的每個角落,都長出家的形狀,直到有一天,你想起他,就想起回家的感覺。溫暖,放心,有這麼一個人,無條件地愛著你,於是你就不需要擔心了。

在養貓的時候,練習想像成為一個母親,是不是也可以像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