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可以如何被定義?Christina Aguilera 早在 Free the Nipple 運動以前,就霸氣宣告女力。帶你認識,她如何用音樂告訴世界:「對不起,你無法定義我」

文|張小妍 Vivian

Christina《Stripped》:《裸》的藝術

Sorry you can’t define me
對不起 你不能定義我
Sorry I break the mold
對不起 我打破了規則
Sorry that I speak my mind
對不起 我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Sorry don’t do what I’m told
對不起 不按你說的做
Sorry if I don’t fake it
對不起 我不再掩藏
Sorry I come too real
對不起 我如此真實
I will never hide what I really feel
我再也不會隱藏真實的我

2002 年,Christina Aguilera 發行了她的轉型之作,《裸》。封面上 Christina 雙手高舉,長發遮胸。當 Intro 裡 Christina Aguilera 那標誌性的嗓音,唱出「對不起,你無法定義我」時,這張專輯已經成功俘虜了我的心。作為近幾十年來最具影響力的專輯之一,我不禁想,這張專輯的魅力究竟在何處?

幾年前,國外誕生了胸部解放運動—Free the nipples。女生們將自己的露點照發上社交網站,以此打破對女性乳房的偏見。我在社交網站上看到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 Christina Aguilera 在黑白的《Stripped》Intro MV 裡,把胸罩脫下來,往攝像頭上輕輕一扔的笑容。

這時我才明白,這張專輯,這個女人,為何獨具魅力,久久不散。 

她早早地就完成了與自己的坦誠相見。

專輯中第一首歌《Can’t Hold Us Down》,一首犀利的女權歌曲,歌詞鞭闢入裡,一針見血。「如果你回看歷史,這是一個雙重標準的社會,男人獲得了所有的榮耀和光輝,而女人如果做一樣的事情她就是個婊子」。這首歌的歌詞奠定了全專的基調,也開啟了我對於女性命運的思考。

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無數人,習慣帶著一絲戲謔和羞恥的心態,暗自揣測著藏在衣物下的酮體,揣度著女人如果拋開束縛會是怎樣的放浪形骸,不堪入目。

從專輯的第三首歌開始,Christina 開始講述她在愛情裡的模樣。在《Walk Away》中即使一再受傷,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走入讓她受傷的關系;在《Infatuation》中即使母親反對,也依然飛蛾撲火愛上不該愛的人;又在《Loving Me 4 Me》中欣喜於那個人愛的是真實的自己。《Impossible》,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愛上一個人到這種程度?

可越往專輯後面聽,越發現,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她有著自己難以言說的無助,揮之不去的陰影,在深夜裡告慰曾經經歷家暴的自己《I’m Okay》,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也和鏡子裡的自己相看兩相厭,「You are beautiful,no matter what they say」。

女人是什麼樣的?女人就是這樣的。與世界上所有人一樣,經歷著破碎的,痛苦的,纏綿的,無奈的,歡喜的,激昂的,人生百味。(延伸閱讀:專訪大象體操貝斯手張凱婷:想感受音樂狂亂,就沒辦法讓自己美美的啊

這張專輯,《裸》,脫去的衣服只是象徵,擁抱真實的自己才是她真正想做的。

專輯後半段的《Beautiful》是整張專輯的點睛之作。這首歌的經典不必言說,陪著許多人在深夜的公交車上搖晃,撫平了許多被世俗的大手揉皺的靈魂。

不同的人對於裸體的定義也不一樣。每個人只看到自己願意看到的。當我們尚不明白這一點時,只能活在他人的目光和標準下,漸漸丟失對自己的理解。

所以赤裸的背後,不僅是性,還有自我認知與成長。誠然,2002 年的 Christina 是青澀的,對於人生的感悟和感受,都過於碎片化,使這張專輯整體性有所欠缺,和年度最佳專輯擦肩而過。

但光是與自己坦誠相見的勇氣,就足以讓人記住她。

專輯的最後一首歌《Keep On Singin’ My Song》,讓我想到了塔羅牌中的愚人牌。牌面中,背著行囊,仰著頭的愚人,在陽光的照耀下,天真而又輕快的前進著。他的腳邊是懸崖,可他的臉上卻找不到恐懼。

這首歌旋律灑脫,福音的伴唱給歌曲註入了強大的感染力。這首歌直到 2018 年才第一次有了現場。熟悉 Christina 的人都知道,從《裸》之後,Christina 經歷了事業高峰、結婚、生子、離婚、事業低谷,再唱起這首歌時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延伸閱讀:暗黑魔女鹿比 ∞ 吠陀:女性音樂創作,能賦予世界色彩

當愚人滿懷信心踏上旅途,迎接他的不只是各種可能性,還有各種挑戰。

生活不止有詩和遠方,還有一地雞毛。

然而故事總要有開始,女人,或者邊緣人群,在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之前,褪去自己的層層矯飾,接納真實的自己,永遠是第一步。

這便是《裸》的藝術。

歌曲推薦:

抒情:Beautiful, The Voice Within, I’m OK
靈魂:Keep On Singin’ My Song, Walk Away
節奏:Fighter, Can’t Hold Us D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