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正在動盪不安,一名女性被警察抓住下身、無法逃脫;另一名女性則遭上銬,被逼至牆角。前陣子,蘇丹進行軍事鎮壓時,軍人針對婦女抗議者,恣意強暴。為什麼在戰爭或騷亂時期,女人的主體性總是被漠視?

「搶錢、搶糧、搶娘們!」你或許聽過這句話,無論就字面或背後意義來看,它都非常直接地表示:除了用以維生的金錢和糧食,女人也可以拿來爭奪的物品。這句話忽視了女人的主體性,在現代聽來荒謬,但至今仍和一些正在發生的性暴力事件遙相呼應。

性別力百科

主體性

Subjectivity

我們對自我的觀感,它涉及了意識與無意識的思維和情感,這些思維和情感構成了「我們是誰」的判斷和感受,而且這些判斷與感受也為我們帶來了在文化中的各種認同位置。

參考資料:Identity and difference , Kathryn Woodward , 2006:65-66

近日,香港正處於動盪不安的時期。根據《立場新聞》報導,警方在地鐵站發射催淚彈雨橡膠子彈,對乘客安全造成疑慮;又或是,一名女子被警方所發射之布袋彈打中眼球,當場血流如注。香港人民和政府站在對立面,當警察持有完備的武器作為後盾時,人民擁有的僅是雨傘、口罩或是護目鏡,力量薄弱,卻意志堅定。

讓我們以香港為例,談一談女性在戰亂或騷亂時,常會面臨到的處境。根據香港大學學生會所拍攝的影片片段中,可以看見, 8 月 10 日,警察突然無故在街上逮補一名女性,抓住她的褲子和腿,使其無法脫身。在另一支影片中,也能看見,警察將一名女性壓制在地上後,把其雙手綑綁,且逼退至牆邊,以上對下的姿勢貼近該名女性,其他警察則在阻擋眾人的拍攝鏡頭。

 

「暴力行為經常是幾個人一起從事,在全部都是男性的團體尤是如此。而有時候,侵犯者會出去尋找毆打、強暴或奚落戲弄的對象。這幾類有規則可循、社會性,且經常是預謀的特性,讓針對群體的暴力成為一種社會實踐。」——〈壓迫的五張臉孔〉

「利用性別的最殘酷手法之一,就是透過性騷擾。——這是一種權力的行使,直接導向目標的身體。」——《性別的世界觀》, Raewyn Conn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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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丹鎮壓到香港騷亂:強暴作為一種武器

當擁有權力的人,想要對付女性時,手法多半和「性」脫離不了關係。國際婦女爭取和平與自由聯盟 (Women's International League for Peace and Freedom) 即指出:

“In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1820, systematic rape is defined as a weapon of war; it constitutes a massive crime, exacerbated in times of conflict.”
「在聯合國安理會第 1820 號決議中,系統性的強暴被視為一種戰爭武器。在戰爭時期,它形成更加惡化的大規模犯罪。」

今年,便有兩起類似事件,分別發生在香港和蘇丹。

以香港反送中事件為例,當時,一名參與社運的女性遭警方驅離,事後,與其持相反立場的人,惡意營造她沒穿內衣的假象,以此羞辱她。該名女性得知後,留下這段文字:「要如何攻擊一個女性,最簡單的就是以性侮辱。無視她的意志,忽略她的遠景,把焦點放在她的外型和衣著,再從以醜化。」

6 月時,蘇丹進行軍事鎮壓。根據 CNN 報導,蘇丹掌權者要求軍人在鎮壓時,對女性抗議者施以性暴力威脅。社運人士說,軍人會毆打、強暴女性,並拍攝裸照。(延伸閱讀:蘇丹軍事鎮壓那一天,我眼睜睜看著少女被強暴:她們不斷尖叫哭泣

「暴力是系統性的,因為它鎖定一個群體的成員,只是因為他們屬於該群體。舉例而言,任何女性都有理由恐懼強暴。」
——〈壓迫的五張臉孔〉, Iris Marion Young

走上街頭,沒有誰「活該被性騷擾」

當動亂發生時,性騷擾或性侵害都不該被視為「沒那麼嚴重」或是「活該」。在動盪環境下的性暴力,不能因為是存在於戰亂騷動中,就被視為是合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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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身體,不是戰場,也不是可以被肆意掠奪、侵佔、侮辱的東西。讓我們持續關注這些性暴力事件,唯有群起反抗,集結目光與能量,才可能還給女性一個能自由生存的空間。

女人能走上街頭為自己發聲,也能選擇自己想做或不想做的事。更重要的是,女人理所當然地擁有身體自主和性自主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