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oo 效應持續延燒!美國知名 R&B 歌手勞凱利(R. Kelly)被指控曾在 30 年間對許多女性施以性暴力對待。翻開勞凱利過去的新聞,也不乏被指控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關係、拍攝性錄影帶、軟禁六名女子作為性奴隸等事件,究竟勞凱利如何能夠在一次次的性侵疑雲案件中全身而退的?這次的指控又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2019 年 1 月 3 日,美國有線電視 Lifetime 釋出紀錄片《Surviving R. Kelly》,片中聚集多位女性,共同指控美國知名藍調歌手勞凱利(R. Kelly)30 年來對她們伸出性侵、性騷擾、性暴力的魔爪。受害女性在鏡頭前聲淚俱下,講到激動處更甚離場中斷攝影。

紀錄片一釋出,立刻引起娛樂圈、新聞媒體的大肆討論,包含 BBC、The New York Times、Daily Mail、中央社等多家國際媒體都持續追蹤著此事件發展。

#MeToo 運動浪潮的改變,正在逐漸發酵中,受害者們越來愈能夠公開地談論以往無法開口的經驗,因為唯有開始討論才能讓問題獲得有效解決。也讓我們回到這起事件的核心,也就是——勞凱利是誰?為什麼這些女孩與勞凱利的共同回憶看來是如此不堪?女孩口中難以原諒的錯誤是什麼?


來源|《Surviving R. Kelly》紀錄片截圖

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性侵嫌疑犯也不是

現年 52 歲的勞凱利以 1996 年電影《怪物奇兵》中主題曲《I Believe I can fly》在全球聲名大噪,走紅之後在演藝圈活躍了 30 年,也曾被譽為是 25 年來最成功的節奏藍調歌手。

勞凱利富有靈魂的歌聲和音樂才華有目共睹,也讓他獲獎無數,只是你我可能都沒想到的是,擁有如此療癒歌聲的人,除了能夠用音樂在每個夜晚撫慰人心以外,也能夠用身體為無數個女孩帶來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惡夢。

讓我們翻開過往紀錄,一覽擁有絕妙音樂才華之下的勞凱利:

1994 年,年僅 23 歲的勞凱利與當時 15 歲,現已故的 R&B 歌手艾莉亞(Aaliyah)結婚,婚姻後來被判無效。

1999 年,勞凱利被指控與 13 歲少女發生性關係,當時因證據不足未遭起訴。

2002 年,一卷神似勞凱利和未成年少女的性錄影帶曝光,他被指控犯有兒童色情罪,無罪釋放。

2008 年,陪審團宣布,勞凱利在 2002 年被指控的 14 項罪名均不成立。

2017 年,勞凱利被指稱軟禁 6 位女子當性奴隸,控制女子們的生活起居,因女子都已成年,與勞凱利的關係被視為兩情相悅,因此警方未採取行動。

2019 年,美國有線電視 Lifetime 拍攝紀錄片《Surviving R. Kelly》收錄多位曾經受到勞凱利性暴力對待的女子控訴,讓勞凱利面臨不同以往、前所未見的指控。

將過去曾發生過的事件一一排列後,可以發現在近日引起廣大討論的紀錄片《Surviving R. Kelly》不是唯一對勞凱利提出性指控的單位,卻是在眾多結果「不了了之」的事件裡,引起大眾喧嘩討論的。


來源|《Surviving R. Kelly》紀錄片截圖

興許是因為性侵的重要性一直沒有被社會重視,美國有線電視 LifeTime 決定拍攝紀錄片,找來曾經在勞凱利身邊受到不當性對待的女性,喚醒大家對此事的重視。(推薦閱讀:#METOO 專訪伊藤詩織:對於性侵事件,人們不該只有一種理解方法

紀錄片播出首集播出就吸引將近 200 萬人觀看,後續播出的二、三集更是有超過 220 萬人收看,在上映後引起廣大迴響,不僅僅打破 LifeTime 兩年以來的觀看次數,也讓許多藝人紛紛公開表態,譴責勞凱利並與他切割關係。

Lady Gaga、Celine Dion 紛紛將合作歌曲下架

在《Surviving R. Kelly》紀錄片播出後,網路社群掀起了「#MuteRKelly」(消音勞凱利)的活動,至今已有超過三萬則貼文響應,娛樂圈中也不乏為受害者站出來的藝人,包括女神卡卡(Lady Gaga)、席琳狄翁(Celine Dion)、約翰傳奇(John Legend)、卡拉迪樂芬妮(Cara Delevingne)等。

「我百分之百站在受到侵害的女性這一邊,我也能了解他們的痛苦和煎熬,而且我強烈地認為她們的聲音必須被大家聽到,這件事必須要嚴肅對待。」女神卡卡除了表示後悔與歉意以外,也透露會把與勞凱利在 2013 年的合作歌曲《Do What U Want》從各大影音平台下架,說道未來不會再和勞凱利合作。


來源|女神卡卡貼文截圖

除了女神卡卡以外,席琳狄翁也跟進將兩人於 1998 年合作的《I’m Your Angel》下架串流平台,並一併刪除歌曲 MV;而約翰傳奇作為唯一出現在紀錄片的藝人,在推特上發文表示:「對那些說我很勇敢的人,我只想表達我一點都不冒險,我只是相信這些女人,不想他X的保護一位連環兒童性侵犯而已,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決定。」


來源|約翰傳奇貼文截圖

在眾星關注之中,英國模特兒卡拉迪樂芬妮的關注特別值得注意。她在 Instagram 上表示自己對於長達如此久的惡行感到震驚和憤怒。也呼籲大家「不要將藝術與藝術家分開,他的歌聲有如天使,並不代表他是一個人」,更讚賞 Lady Gaga 等藝人,希望有更多的音樂人共同響應行動。

奇妙的是在這則貼文發布的一天之內,卡拉迪樂芬妮的追蹤人數瞬間減少了五萬人,擁有四千萬粉絲的她再發布第二則貼文,強調自己將會繼續討論爭議性話題,不會因此沈默或退縮。更直言認為「那些退追蹤的粉絲正在倒退,而不是進步」。

揭發性暴力行為的下一步,是釐清責任歸屬

從 90 年代至今,勞凱利爆發性醜聞已經不是第一次,但為什麼這一次引發群起撻伐?為什麼在社群上造成大量迴響?為什麼有人願意一起站出來?

從 2017 年開始延燒的 #MeToo 效應在社群上擴散至今,受害者們逐漸嘗試將自已的痛苦說出口,不再獨自與惡夢對抗,哭著度過夜晚,更不再讓血從傷口裡不斷湧現,卻不去找方法止血。也讓性暴力事件獲得比以往更多的關注,藝人開始響應、媒體開始報導、群眾開始關心。

回到勞凱利事件,面對龐大的壓力與指控,勞凱利一如往常的「拒絕接受」。根據美國媒體 TMZ 報導,勞凱利可能因為串流平台下架其音樂而受到經濟衝擊,但相較起經濟衝擊,勞凱利更重視自己的形象。

在 Lifetime 播出完整的《Surviving R. Kelly》六部影片之前,勞凱利曾委託律師向 Lifetime 發出要求停止播放信。但 Lifetime 沒有理會,照常將整部紀錄片播放完畢,勞凱利目前正在向律師施加壓力,要求 Lifetime 遵守法律。

在先前的 TMZ 報導中,也指出勞凱利準備控告與紀錄片相關的每一個人,表示紀錄片中的受害女性,勞凱利有一半以上都沒有接觸過,可能是因為在工作上曾經得罪,或有私事的爭吵才讓這些女性狹怨報復。

狹怨報復的究竟是誰呢?雖然如今只得留待司法查證,但藉著勞凱利事件讓我們看見,性侵受害者只要能夠勇敢站出來,說出心中的痛,就能讓傷痛擁有弭平的機會。(推薦閱讀:和你的孩子談談 #METOO:任何人都不能未經你同意觸摸你


來源|《Surviving R. Kelly》紀錄片截圖

再看過一遍《Surviving R. Kelly》的幕後紀實,受害者們被要求留下要給勞凱利的一句話,印象最深刻的莫非就是那句無法獲得回應的 “why”。

為什麼是這些女性要承受傷害呢?

為什麼加害者不曉得自己做的事給他人帶來多大的痛苦呢?

為什麼呢?

排山倒海的為什麼,如今都化為行動。當受害者受到傷害,選擇正視問題站出來講真話時,就能釐清責任歸屬,我們總算能知道對他人作出傷害行為的是誰,也總算能讓應該負責的人負起責任,讓受害者從自我責難的迴圈中走出。

親愛的受害者們,我們知道你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裡留下傷痛的淚水,無論你懷抱什麼樣的過去,當你決定挺身而出時,你會發現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有好多人也和你走在同樣的道路上,你們可以攜手度過單靠一人之力無法跨越的障礙,你們可以,我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