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迷【為你選書】,透過身為「母親」會經歷的各種角色經驗與課題,細看女性從青春期到為人母的煩惱、成長與自我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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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選書,艾莉絲‧迪艾波的《月經不平等》談女性身體意識與月經污名。

母親與少女共有的煩惱,月經連結了女人的生命經歷。《月經不平等》以「月經」為題,重新思考社會加諸於女體的意義與限制。從歷史對月經的歧視傳統談到女性當代正面對的身體戰爭。

在美國,女性從一九八○年代起,就聯合起來要求更嚴格的生理用品管制,不只是因為中毒性休克症候群的危險,同時也是因為無論是在構成原料(棉、纖維素、塑膠)、添加物(香精、軟化劑、柔軟劑⋯⋯),或在工業生產過程中所產生的、內含的化學產品或成分。但是在法國,大眾知情的時刻比美國要更晚了許多。

一位十九歲的女學生,梅拉尼‧杜爾芬格(Melanie Doerflinger),在二○一五年的七月拉響了警報,她在change.org網站上發起一場請願,要求「明示Tampax品牌衛生棉條的成分」,這次請願也同時針對好自在。因為無論你是否相信,你都可以在法國任何一個地方,找出一盒衛生棉條或衛生棉,然後絕對找不到這些放在你私密核心產品的製造成分。梅拉尼‧杜爾芬格的請願在數週內就收集到六萬名連署,一年後,名單將近二十六萬人。就像奇蘭‧甘地和盧比‧考爾一樣,社群網路在此起了很大的作用。而這件在當初看來只是源於某種疑慮或私下傳言的小事,也因此獲得廣泛的認證。

在二○一五年八月,獨立實驗室 AnAlytikA 發表了對 Nett、Tampax 和 Casino 品牌下六種衛生棉條的初步研究。這份研究揭露了在分析樣品裡,有二十到三十種不同的化學成,都沒有在包裝上被提及。因為外用生理產品,並不需要和會直接接觸並進入皮膚超過八小時的化妝產品,遵循同樣的規範。唯一需要遵守的是紙類生產的規範,以至於這些產品不受到任何衛生機關的管制。(推薦閱讀:為你選書|《月經不平等》從古至今,女人的月經都是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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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與洗髮精、保濕乳液、口紅等相反,沒人知道在衛生棉條與衛生棉裡有什麼東西。更糟糕的是:就算有誰突然知道了這些祕密,他或她也無權揭發,否則就會遭到大品牌的法律追訴。製造商們固守在商業機密的背後,直到今天,依舊不能藉由大規模的研究來決定,是否會因為使用生理用品或衛生棉條而產生致病風險。因為科學研究的對象,不是危險(到處都有),而是風險(在某些地方):若沒有收到不斷發生的「微弱訊息」,因而無法發現至今依然未知的疾病爆發等問題,便不能知道某種月經用品是否有問題,也沒有人會覺得這個問題值得探究。

二○一六年三月,《六千萬消費者》(60 Millions de consomateurs)雜誌的實驗中心公布新的測試,確認在十一種受測的棉條與衛生棉中,有五種具有「工業副產品與殺蟲劑殘留」。儘管這些殘留的程度「低於各種規範門檻」,但它們可不是什麼無害物質。例如,在寶潔公司好自在Silk衛生棉的蝶翼日用量多型衛生棉裡,人們就找到了有機氯和除蟲菊精,並懷疑會對內分泌造成影響。

你不知道會影響內分泌的是什麼嗎?簡而言之,就是某些物質,僅管只是極小的量,依舊可以模擬荷爾蒙的活動。荷爾蒙是能指引許多生理程序的傳訊者,例如消化、生理韻律、成長與生殖等。想像一下,當你要發出訊息給此生的摯愛時,結果有個假貨靠模仿你的訊號攔截你的訊息。只是稍作改變。原來是「我想親你」,它卻說「我想敲你」。原來是「我渴望你」,它卻說「我渴了,你呢?」。無庸置疑地,你的摯愛會有點疑惑,然後給出不符期待的回應:本來要準備親熱一場的,他卻坐在桌旁,不知道要被敲是在搞什麼鬼。在生理上也是一樣,內分泌的混亂會改變器官的行為與生殖程序,可能會引發很嚴重的問題,甚至有時會具有遺傳性。(推薦閱讀:用經期百科改革印度!最溫柔的 TED 演講:「月經不是疾病,也不是詛咒」

《六千萬消費者》的研究,同時也揭露了在 Nett 品牌下的超級舒適科技,以及 OB 牌一般正常型等樣品(兩者都屬嬌生公司旗下)之中含有戴奧辛;而在 Tampax 的清新輕量運動日用型中,則發現有機鹵素化合物。維克托‧那松迭(Victoire N’Sonde)在其文章裡寫道:「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這些污染物有可能引發生殖、發展、免疫或荷爾蒙與癌症等方面的問題。但 WHO 認定此處的致癌風險在一定程度的暴露下,可予以忽視。但這些結果來自於對最受矚目的一種戴奧辛(TCDD)的研究,這種分子則受到世界衛生組織的屬下機構,國際癌症研究中心,界定為『已證實人體致癌物』。」

或許在幾年之後,我們會知道自己忽視這些風險是否正確。但和空氣、食品或美妝產品等,入侵我們日常生活,與疾病相關的事物相比,要確認生理用品是否與罹患某種疾病有關,並沒有比較簡單。而我們在這些方面的反省還遠遠不夠。在梅拉尼‧杜爾芬格提出請願,要求製造商標示產品成分的兩年之後,二十六萬個連署人依舊沒能達成目標。除了這些有害化學物質的存在資訊之外,還有各品牌的沈默與不透明,使得越來越多的女性轉而尋求不同於傳統的生理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