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一起用點菜終止歧視!你想過「美人腿」這個稱呼,背後可能蘊藏物化女性的性別歧視嗎?

2017 年 3 月,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藝術與人文教育研究所,曾品璇透過藝術創作在校內發起「用點菜終止歧視」活動,藉以正名「福山萵苣≠大陸妹」。同年 6 月,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學系李明璁老師在臉書上公開響應「大陸妹」菜名抵制行動後,隨即在網路上引起正反兩極論戰。去年吵得沸沸揚揚的議題,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幾乎不再被提起。市場的菜販、稻田的農夫、餐廳的老闆、飯館的顧客、陳雷的歌迷[1]等人們依然高呼著「大陸妹」。(推薦閱讀:用點菜終止歧視!「大陸妹」的隱性霸凌

近日,我因為觀看 DVD《浩克慢遊:第伍站「埔里、竹山」》、閱讀書籍《浩克慢遊:尋找新舊交錯的美麗》,看見劉克襄與王浩一以「驕傲的美人腿」(頁 162)、「過杷城圳去摸美人腿」(頁 170)等字句介紹南投埔里最具特色的農作物「茭白筍」時,再次憶起「用點菜終止歧視」活動。


浩克慢遊。圖片來源:公共電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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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也發現黃西田主持的《草地狀元》以「白嫩」、「纖腰」、「臀部」、「前凸後翹」等詞彙敘述埔里的茭白筍外型優美白皙宛若女人的小腿[2]。南投縣政府暨埔里鎮農會於2007年起甚至推動「埔里美人腿節」年度活動,其中「南投美人腿公主選拔」競賽,以「美食」結合「美人」的概念,吸引遊客、推廣農產品[3]


草地狀元(2016 年 5 月 30 日播出)。圖片來源:三立台灣台。 

我花了一些時間釐清「美人腿」的命名歷程。有一說是過去婦女纏足用的裹腳布又被稱為腳白,茭白筍剝去外葉後看見潔白筍體與婦女解開裹腳布後露出白皙小腳相似,所以茭白筍又叫「腳白筍」、「美人腿」[4]。且,「筊」白筍又和「腳」白筍諧音,較為好記。(推薦閱讀:為什麼茭白筍要叫「美人腿」?命名是一種象徵權力的使用


草地狀元(2017 年 9 月 11 日播出)。圖片來源:三立台灣台。

無論「美人腿」命名史為何,我們必須思考的是為什麼被吃的食物經常是以女性相關的文字命名?許多女性──特別是南投美人腿公主選拔競賽獲勝者或許會因為自己擁有一雙「美人腿」而自豪,但她們可能沒有想過這種「性/慾化的女體」敘述已經悄然無息地滲透在人們對美的意識型態中──如同過去纏足習俗是以女子小腳為美──在在展現社會如何透過文本與權力的習慣物化女性為食物,吃下肚,這是一種對待「她者」的粗暴與輕佻。


2016 年,南投美人腿節活動,邀請歷屆美人腿公主走秀宣傳。圖片來源:自由時報,記者佟振國攝。

不過,我們無須過度責難慣用「美人腿」稱呼的人。畢竟,這些約定俗成是長期性別權力不對等所致。或許,我們可以保持同理心,反覆溝通、發聲,讓議題持續發燒,使一點點的力量聚少成多,積沙成塔,邁向一個落實性別平等的臺灣社會。

參考文獻

王浩一、劉克襄(2015)。浩克慢遊:尋找新舊交錯的美麗。臺北:麥田。

林彥輝(製作人)、劉志雄(導演)(2014)。山城小美,埔里∙竹山【行腳類節目】。浩克慢遊。臺北,公共電視。

[1] 1993年,陳雷發行專輯《有影無》裡的第四首歌曲〈戀愛追追追〉唱著「大陸妹嘛恰實在,大陸妹講恰敲奈。」詳細內容請參閱 YouTube(2012年4月14日)。陳雷,戀愛追追追【部落格影音資料】。取自來源

[2] 詳細內容請參閱 YouTube(2017 年 9 月 13 日)。草地狀元,五星級楊桃汁大王 VS 全熟冬瓜茶飲達人(20170911 播出)【部落格影音資料】。取自來源以及 YouTube(2016年6月6日)。草地狀元,茭白筍達人(20160530 播出)【部落格影音資料】。取自來源

[3] 詳細內容請參閱YouTube(2016年4月17日)。2016第十屆美人腿節,美人腿公主選拔招募,即日起開始受理報名【部落格影音資料】。取自來源

[4] 詳細內容請參閱葉船長文史工作室(2012年5月25日)。美人腿、茭白筍、腳白筍【部落格文字資料】。取自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