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迷新單元,看她/他們在時尚裡自由穿越性別疆界。蒂妲史雲頓,有人說她是精靈,有人說她是雌雄同體的象徵,她的存在,體現超越性別的美。


圖片來源:Gentlewomen

有一種人,若把性別框架落在她身上,總覺不太對勁。

蒂妲史雲頓就是這樣的,她蒼白而空靈,時尚但本真,聰慧過人,她的性別氣質始終流動而非固著。她總在跨越疆界,就讀劍橋大學社會與政治科學系期間,作為貴族後代的她卻加入英國共產黨與蘇格蘭共產黨活動。爾後蒂妲投身戲劇, 1991 年,便以《愛德華二世》獲得威尼斯影后。

當她在電影上的藝術成就獲得肯定,蒂妲史雲頓又悠悠踏入主流電影世界。在那裡,她以冷酷的大天使加百列,或者冰雪般的女神形象深植人心。人們常說,比起人類她更像仙子。但這並不代表她是無性的,更不代表她對性別缺乏關心。

2013 年 7 月,她甘冒被俄羅斯當局逮捕的風險,站在莫斯科的克林姆宮前高舉彩虹旗拍照。對同志充滿惡意乃至殺意的俄羅斯,當時剛通過一項法令:禁止傳佈 LGBT 資訊,違者國家有權處以鉅額罰鍰或監禁入獄。蒂妲史雲頓在這個時間點上的舉動,形成對俄羅斯同志社群的強力支持,亦是對俄羅斯當局的抗議。她的大膽在網路上引起巨大的轟動和迴響。(延伸閱讀:雌雄莫辨,斯德歌爾摩的中性魅力

她曾在訪談裡提到:

我認為性別之分,取決於觀看者的想法。重點不是被看的那一方,而是觀看者如何看待被看者的性別。

蒂妲史雲頓

I Generally believe gender is 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 It's less important than the person being held, than the person looking very often. )

蒂妲史雲頓曾說自己的性別認同是迷離的,她更傾向於認為性別由觀看者的權力所構建。蒂妲史雲頓的說法令人聯想到英國著名的藝評家——藝術史巨著《觀看的方式》的作者約翰伯格。事實上,博學的她與約翰也有深遠的友誼。


圖片來源:Independent

蒂妲史雲頓拒絕性別被定型,她說自己從小就不確定自己是否為女性,也曾經歷過一段自我認同為男孩的時期。「 David Bowie 是我的美學北極星」,受英國音樂人 David Bowie 的啟發,180公分的她,把一頭短金髮後梳,素淨臉孔,挑戰世人對男女外型的刻板印象,這是她最自在的模樣,她與 David Bowie 的存在共同體現了二元性別定義的短絀。(延伸閱讀:擁有他的帥和她的美 中性模特兒 Erika Linder


圖片來源:Gentle monster

正如她以衣著自在穿梭於性別氣質之間,蒂妲的親密關係也不受社會框架囿限。她與比自己年長近二十歲的同居人蘇格蘭畫家約翰伯恩(John Bryne)生下一對一男一女的雙胞胎,但他們從未結婚。兩人分開以後,蒂妲與一名小十八歲的藝術家桑卓科普(Sandro Kopp)在一起,三人一直保持非常友好的關係,蒂妲史雲頓曾說自己非常幸運,「這樣的關係能夠持續,真的必須感謝我生命中這兩個卓越男人!」。

她自由而深邃的思想、古怪卻優雅的外型、超越性別框架的獨特氣質,使她成為時尚界的繆思與傳奇。事實上,她與時尚的關係,更近似互相陪伴的友情。

記者曾問她是否熱愛時尚,她說:「我其實並不確定自己是否愛時尚。坦白說,我與時尚的關係完全奠基在我與各式各樣不同人的關係與友誼之上,這些人碰巧使用時尚作為藝術的表達方式,如果不是他們,我想自己並不會走進時裝秀場⋯⋯我並不刻意跟隨風潮,但我仍樂意懷抱初學者之心。」

她常是紅毯焦點,記者又追問,「在紅毯上,你的穿著往往獲得比電影本身更多的注目,這是否使你感到挫折?」她風趣卻也真誠地回答,「一點也不,當然這也是馬戲表演的一部分。比起自己本身被人們盯著看,其實我更寧願人們看著我的鞋子,這是一種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也是與我的好朋友(例如馬可薩尼尼、海德阿克曼或卡爾拉格斐)一起攜手共走紅毯的方式,一種感受他們陪伴的方法。」


圖片來源:Tim Walker

媒體曾問她是否自認是個怪人,「當然,如果說自己沒有不正常的地方,就太虛偽了。」她大方擁抱自己的古怪。而時尚陪她怪得理直氣壯、被理解也被陪伴。

看她穿衣,感受時尚的多義性與創造力,她是真實世界裡的歐蘭朵,敞開性別疆界自在穿梭。(延伸閱讀:【 Handsome Girl 】菊池亞希子的英氣:奪回時尚的創造力

她的時尚並非傳統思維的「性別反轉」,而是跳脫「性別本位」觀看自身。蒂妲曾說世人對於「雌雄同體」(androgyny)的理解都太沈悶了,她更欣賞 1920 年代法國藝術家 Claude Cahun 對「雌雄同體」(androgyny)的詮釋:「 Claude Cahun的雌雄同體姿態(androgyny)展現的是無界線,而這正是令我感興趣的地方。」


Claude Cahun

用服裝流變自己身份,鬆動二元對立的性別系統,時尚此時是蒂妲的友伴,是在從眾社會保有個體性的魔法。若說有一種性別,叫做蒂妲史雲頓,也有一種時尚,叫做蒂妲史雲頓。


一起看蒂妲史雲頓在時尚裡的性別穿越:


圖片來源:Man Repeller


圖片來源:Peter Hapak for TIME


圖片來源:Vogue Korea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圖片來源:Peter Hapak for TIME


圖片來源:GQ


圖片來源:Gentlewomen


圖片來源:Gentlewo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