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 視頻爆紅,Robert Kelly 成了近期最火紅的老爸。讓我們換個角度,如果今天 Robert Kelly 是女性,又會如何?

你最近肯定看過 BBC 的爆紅視頻,直播訪問,專家正色評析韓國時政,兩個孩子意外闖了進來,咿咿呀呀想找爸爸玩耍,畫面裡衝進另一位女子,急忙忙地把兩個孩子拉出鏡頭之外,專家臉上露出些許尷尬的歉意。

公領域與私領域攪在一塊,人們才意識到,螢幕前的男子,是評論韓國政局的專業學者,也是兩個孩子的爸。

世界需要他,他的家庭也需要他。

釜山大學政治系學者 Robert Kelly 大概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一夕爆紅,也意外掀起眾人對公私領域劃分、家庭親職責任與跨國婚姻的活潑討論。日前 Robert Kelly 偕妻子 Jung-a Kim 再次接受 BBC 採訪,一家人在鏡頭前可愛可親,他再次強調這是我的家庭,坐我身旁的,是我的太太。(推薦閱讀:【視野重訊】BBC 爆紅視頻背後:沒有身份的亞裔女人們

且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思考,今天 Robert Kelly 是女性,結果又會如何?我們會懷抱不同的期待嗎?

如果 Robert Kelly 是女性

近期引起熱烈討論的另一則視頻,借用 Robert Kelly 的情境,真實地談了職場婦女困境。

畫面裡的她身穿西裝外套,振振有詞評析時政,心思還奔騰著,往孩子嘴裡塞奶瓶、親暱地哄哄孩子、負責煮晚餐、清洗馬桶、處理家務,還得接受丈夫為了沒洗到的襪子叨唸她幾句。她多像超人女性,活在多重時間軸,還被要求專業從容,凡事做到盡善盡美,對了,還得保持微笑,面無慍色。(推薦閱讀:持家、假高潮、微笑服務:情感勞動不是女人的天賦

我想著,這是多少職場婦女的日常?她們被期待職場表現專業,要完美肩負家務勞動,在職場與家庭內都付出更多「無價」也「無償」的情感勞動。而職場與家庭的雙重要求,讓她們更可能受「母職懲罰」(motherhood Penalty)所累,需要更用力地爭取加薪與升遷機會。

照護孩子是「無價」的,陪伴孩子成長是「無價」的,無價有雙重意涵,既是珍貴,也是從未實質量化。你知道嗎?所有的「無價」稱讚,都是女人身上的長年耗損。

而怎麼性別轉換了,我們就理所當然地覺得這是職場婦女應盡的義務?我們就不期待畫面裡出現照護孩子的男性角色?這樣的刻板期待,對男性或女性而言,都是負擔。

缺席的男性身影,給職場女性一個解套方案

我們也要追問,視頻裡的男性再現是否是另一種性別刻板印象的強化?男性是不諳家務的,連襪子也不懂處理,職場婦女得做全家人的媽,神聖化與超人化「母職」的同時,也把男人推離家務工作的細節。(同場加映:性別觀察:爸爸去哪兒之後,為何《媽媽是超人》?

女人好累,而男人不得其門而入,只好更用力投身職場,以經濟力回饋家庭。雙薪家庭的當代,這樣的性別預設,反向強化了早該成為過去式的「男主外,女主內」分配。

「我們需要重新定義男性角色,並且賦予他們承擔親職的途徑。為了要解放女性束縛,我們同樣也要解放男性束縛。女性應當肩負家務責任,是非常固著的性別刻板印象,不僅加深對女性的歧視,也限制男性參與及男性與家庭成員的互動與連結。」——安海瑟薇

職場婦女的困境有解嗎?安海瑟薇在聯合國演說中提出適用雙親的「有薪產假」概念,讓爸爸更無痛承擔親職責任,讓家務重量能重新分配,讓個人意願先於性別角色之前,讓家庭關係能長出適用的互動可能。

給職場婦女一個解套方案,也是給家庭主婦一個實質肯認:賦予家務勞動應有的價值,開放親職參與的寬廣路徑,唯有如此,當我們談起兼顧一切時,才能超越「職場」與「家庭」的二元拉扯與性別預設,讓女人在自我追尋的道路上,綻放更活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