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個世界那麼愛開女人玩笑?在談論能力之時,我們能否捨去性別,看見個體的思想而非二元性別。

那是一個聚餐,我和幾個好朋友和長輩們一起吃飯。

其中一個女生聊起自己的近況:「我終於辭職了,我決定還是要創業,提倡健康飲食,總有一天讓華人也像西方人那樣愛運動愛有機。」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其中一個男性長輩忽然笑出聲:「妳最後一次做健康檢查是什麽時候?」

女孩靜了一會兒,不明所以:「今年還沒去檢查啊。」

那長輩的意思是,在做健康飲食事業前該先以身作則,確保自己的健康狀況是好的。嗯,一個很難笑的玩笑。

不僅難笑,這句看似無心的話讓我心裏有一種郁郁的感覺。很久之後我才明白過來。

有長輩在的聚餐等場合裏,就算那長輩不是自己的父母,很多女性也會立刻化身為乖乖女。我們在父權社會下成長,自小接收的各種的訊息(其中一個,就是大人總是很自然地對女生說「要乖」)讓我們明白,當我們乖巧時,別人會更喜歡我們,所以沒事不要多說話,大家討論的主題是工作時更是不要插嘴(就算明明自己也在職場上打拼)!(推薦閱讀:Lean in X 麥肯錫:職場平權不只是男女比例一比一

當然也有女生反這種社會期望而行,發表自己對工作的想法。而她從長輩那裏得到的回應是什麽呢?說到底就是「打壓」兩個字——也許不是明目張膽的一句「沒有你說話的份!」,它可能是一聲「嗯」「喔」的敷衍,或一個沒興趣在妳身上停留的眼神,亦或一個玩笑的回應。就如以上事件。

如果當時說要創業的是一個男性,那個長輩的反應恐怕會很不同。他會用平常的語氣問:「怎麽提倡?已經擬好什麽方案了嗎?」等等。

聽眾回應說話者想表達的重點,是對他重視的表現,也會給說話者信心。反之,給一些不著邊際的回應,模糊說話者的中心思想,會讓他陷入尷尬,失去繼續往下說的自信,嚴重一點則懷疑自己的想法甚至能力。

那女孩被挖苦後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後來她也不再提起自己創業的話題。長輩那看似無辜,卻其實建立在性別歧視觀念之上的玩笑就那樣輕松地打擊了女孩的信心。

有一個作家說過,很多事情都發生在偶然之間。偶然之間潛能被激發,偶然之間信心被打垮。就是這些偶然、不起眼的小事,給人的意志力引起了多大的軒然大波啊。(推薦閱讀:一位男主管的殘酷告白:情緒化是女人職場致命傷

當女孩為這樣的反應不滿,有時還會遭到「一點玩笑都開不得」的批判。這真的是一種被將了軍的不公境地。

所以小心注意這些「無心」的玩笑,問問自己,如果剛才的話是出自一個男生的口,對方還會是這樣戲虐的反應嗎?

更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內心是否因對方的反應掀起了波瀾,若是有,記得強而有力地提醒自己:問題不在於我,而在於他的錯誤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