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無法改變歷史,但我們可以提筆寫下女性故事。」"we can't change history but together we can make herstory."  來自華盛頓的女人迷觀察家 Iris Hsu 投稿,寫在 Women's March 的激情過後,願每個人不分性別、種族、族裔,都能走出自己的女性主義遊行。(同場加映:女性主義的存在,不是為了為難男人

早上七點鐘,我一早出門搭綠線地鐵到華盛頓特區的西南海濱和朋友會合,一同參加 Women’s March on Washington。地鐵站裡擠滿了帶著粉紅色 pussyhat的人,有男有女,佔據各年齡階層。在車廂裡,陌生人與陌生人之間似乎也因為遊行而有了連結,陌生人與陌生人聊天,交換訊息,相互告知流動廁所地點。

這次的遊行,不單是女性主義對川普性別歧視的抗議,參與遊行的人為不同議題而聚集。這個遊行成了各種發洩平台:對共和黨不認同,對移民政策焦慮,選舉人制度不公,生育權和女性身體自主權受損。(推薦閱讀:【視野重訊】川普重啟《全球墮胎禁令》,兩千萬女性接受不安全流產手術

到了十點鐘,集會開始。我和朋友一群人擠在 Independence Avenue 上動彈不得,離搭建的舞台大概五百公尺,遠得幾乎聽不到台上的人說話,不過從巨型螢幕上 Gloria Steinem, Cecile Richards, Tammy Duckworth 和支持不同女權議題的名人和社運人士還是非常令人興奮。(推薦給你:【性別觀察】女性主義世紀對談!艾瑪華森與葛洛利雅.史坦能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有 Janelle Monáe 的演講,她說:「我今天在這裡遊行,是為了反對濫用權力。我要告訴我 LGBTQ的兄弟姐妹,移民的兄弟姐妹,還有堅持做自己的女性們,你們是完美的。當你自我懷疑,或想放棄時,你必須選擇自由,而不是恐懼。」"I am here to march against the abuse of power. I want to say to the LGBTQ community, my fellow brothers and sisters, to immigrants, my fellow brother and sisters, to women continue to embrace the things that make you unique, even if it makes others uncomfortable, you are enough. And whenever you feel in doubt, whenever you want to give up, you must always remember to choose freedom over fear." 

當這個社會對女孩和女人這麼不公,美國人民又選擇了一個厭女主義者(Misogynist)當領導人時,焦慮油然而生:擔心女權開倒車,種族歧視加重,新納粹主義風行,還有許多的政治議題。這次的遊行就如同一個反應機制,成了對川普政策的反動。(同場加映:回應川普厭女說!蜜雪兒歐巴馬:「正直的男人不用透過貶低女人證明自己」

我左右張望,玩味各式各樣的看板標語和旗幟,有的幽默逗趣 (Russian Roulette, everyday another pull of the trigger),有的簡單明確 (My pussy is not up for grabs. I march because women matter.),有的錯字連篇 (INCLUCIVITY 應該是 inclusiveness 或 intersectionality )。許多人直接把子宮圖畫在看板上,象徵生育權。除此之外,當然也有許多不太討喜的看板。

到了下午一點鐘,聚集在大道上的人群開始騷動,失去耐心,嚷著要主辦單位快點開始遊行。我們一行人被擠在Samantha Bee的巴士後面動彈不得,就在這時大家的手機收到 AP 快訊:由於參加遊行的人數過多,主辦單位無法引導遊行。

於是我們決定往國家廣場移動,開始自己的遊行。

每個人,都能走出自己的女性主義遊行

平日只消 20 分鐘就能走完的路程,我們走了四個小時。一路上各種口號都非常有意思"Love trumps hate","hands too small, can't build the wall"其中最具意義的,是"Black lives matter"。

這個提倡種族平權的口號象徵在女性運動中的多元交織性(intersectionality),象徵在這個女性平權運動中有有色人種的參與,並且承認所有種族對女權的貢獻,而非白種中上階層女性的專利。 在四個小時中的遊行,我看到大學黑人兄弟會的成員與學校裡的女同學們並肩行走,我看到拉丁裔媽媽把懷裡的嬰兒貼上"nasty baby"標語,我看到白人男女喊著 "black lives matter."

和我一起遊行的朋友中,有非洲裔、白裔、印度裔、拉丁美洲裔、華裔、巴基斯坦裔,有移民第二代,有歐洲的留學生,也有從小就享有社會上所有特權的白人。雖然各自有不同的信仰,並且對女性主義有不同的解讀,卻能夠在這場遊行中找到參與的理由。

「我無法接受自己的生育權被剝奪」——父母是墨西哥籍的 Karen

「我不支持川普的經濟政策,更害怕同性婚姻權被取消」——來自雅利桑納州的 Tommy

「我要確保這場遊行中有有色人種的參與」——印度裔的 Pachi

當世界各地響應這場運動時,不僅止於對川普的抗議,它給了許多人一線希望。在極右派盛行的時代,還有這麼多人支持自由主義,相信社會進步的重要。

當然這場運動不是完美的,有團體認為主辦單位不夠多元或被拒之門外,活動及動線安排不完善,或是造成交通不便。這些怨言有的合理有的荒謬。沒錯,主辦單位應該更加包容不同的聲音,創造對話平台。

對於感到「不便」的抱怨,我想說的是,這是一場抗議行動,本來就不是件簡單舒適的閒事,抗議是為了要表達不滿、激發社會的關注、是要說:「今天你所感受到的不方便,只是我們每天要面對的壓迫的萬分之一。」

未來 women's march 會持續變形,持續為了對抗接踵而來的壓迫而走,1 月29日 "Mass at White House for Muslim Refugees",2月11日"Stand With Planned Parenthood",4月15日"Tax March on Washington",4 月29日"People's Climate March"⋯⋯。(此時明尼蘇達州議會正在考慮立法將遊行抗議行動入罪,提高罰金。)

所有的抗議集會是要讓川普和共和黨知道,只要你做出讓人權女權受損的事,我們都會一次又一次地走上街頭,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