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全球平均每天有39,000名女孩,在還沒成年時就被迫嫁人。對一般女孩來說,進入婚姻關係應該是一件值得感到喜悅的事,但是對於這些被迫結婚的未成年女孩來說,婚姻,將是人生悲劇的開始。一個個身心靈尚未成熟的小女孩,要如何接受性行為的侵入,還要忍受生產的劇痛?童婚議題,是一個需要你我關心、協助解決的惡性循環。(推薦閱讀:「我八歲,我有一個小孩」童婚小新娘的悲歌

上週六,在阿富汗喀布爾,一名叫 Zahra 的女孩,因為全身 90% 的燒傷而死亡。當時她年僅 14 歲,懷有四個月的身孕。

在 Zahra 大約 11 歲時,她和另外兩名學生從參與馬戲團選拔的 70 人中被挑選出來,成為一個教育馬戲團的一份子,並前往喀布爾表演他新學到的拋接雜耍。一個被保守家庭禁止學習的女孩子,仍努力想要做自己喜歡的、想學的事情。

但是 Zahra 快樂的學習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當 Zahra 的母親癱瘓,父親決定再娶時,便把她當作結婚聘金的一部分被送了出去。阿富汗當地的法定結婚年齡是 16 歲,但在 Zahra 大約 13 歲時,她就被安排了婚事,且順理成章地嫁了出去。

根據 Zahra 父親的說法, Zahra 的死都是她丈夫一家長期虐待她的結果: Zahra 因為懷有身孕,所以拒絕在罌粟田裡工作,但是丈夫家不滿 她拒絕幹活就痛毆 Zahra ,還拿刀子刺傷她,並在這一連串的暴行後在 Zahra 身上潑汽油,點燃後將她燒死,以掩蓋一切罪行。在活動人士的幫助下, Zahra 的家人在她去世的那間醫院附近搭建了一頂抗議帳篷,要求公正處理此事。


一名阿富汗警察守衛着存放 Zahra 遺體的太平間。(圖片來源

根據國際法的兒童權利公約 ( CRC ) ,各國政府已經承諾並且確認法律上保障18歲以上才具備成人行為能力。且兒童保護專家 Muianga 曾針對未成年少女懷孕的事件說明:「這些女孩被迫從事性行為的年紀約在8~12歲,還沒成長為成熟身體,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危險,在分娩的過程中死亡率也增加。」因為這些女孩的骨骼、性器官都還沒成熟,要怎麼能承受男性生殖器侵入、還有懷孕帶來的身體劇變?

種種都說明了, Zahra 的童婚、未成年懷孕除了違反法律,也會對 Zahra 的身心靈造成很大的傷害;而阿富汗當地「把女性視為一種財產」的價值觀,也因為有違人權、道德,經常引起世界各地的撻伐。

但是,在我們感到憤怒之前,我們可以先慢下來思考一下:強迫小孩結婚生子、把小孩當作財產的一種做交換,真的只是因為他們不重視人權嗎?(推薦閱讀:「性暴力不是女性議題,而是人權議題」《陰道獨白》女權鬥士伊芙唯一一場在台演講節錄

都快活不下去了,愛與尊重往哪擺?

民間組織 Girls Not Brides 組織統計出全球有 30% 的新娘未滿 18 歲,每年有 1500 萬個女孩在身體尚未完熟便進入婚姻。且在全世界,童婚發生率較高的地區是:南亞佔全球 46% 的比例,依序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有 37% 、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有 29%。


世界童婚分佈圖(來源

根據美國著名心理學家馬斯洛最著名的「需求層次理論」 ( 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 ,一個人對社會的需求可以分為五個層次: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愛與隸屬需求、尊重需求、自我成就需求。生理需求是最基本的要求,依此類推,自我成就需求是最高層次的要求。

而佔全球童婚比例較高的地區:南亞、南非洲、拉丁美洲以及加勒比地區,都是經濟發展相對落後的國家。對照之後,我們可以思考的是:當這些地區的人們都沒有辦法滿足自身基本的生理需求及安全需求時,是否對於愛、對於尊重的重視程度不會像其他先進國家一樣高?

拿 Zahra 的遭遇來說,當她的父親決定再娶,必須付給對方聘金時,Zahra 就被當作聘金的一部分被送了出去。因為 Zahra 身處在一個物資相對匱乏、生活較為困苦的環境,且同時又是女性地位較為次等的文化中。對她的父親來說,就是一個父親婚姻中的「交換品」──用 Zahra 交換父親的新任妻子。因為 Zahra 的家庭可能沒有其他物資可以作聘金,殘酷一點的說,在阿富汗的文化裡,實質的金錢比一個女孩還有價值。所以,當 Zahra 的父親沒有多餘金錢作為聘金時, Zahra 就成了第一個被犧牲的選擇。

但同時,當童婚已經確實對這些孩童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當女性被當作財產在交換,已經確實影響到她們的身心靈健康,身為旁觀者的我們,又不可能因為學術理論說:「人在尚未滿足生理、安全需求時,就不會產生愛跟尊重的需求。」而對這一切的傷害視若無睹。(推薦閱讀:倖存之後,性暴力受害者需要世界更多的溫柔


來源:Too Young to Wed

每一份協助,都是改變的力量

跟我一樣關心這些孩童的你,也許會問我:「難不成這個問題是無解的,就沒有任何方式可以幫助他們嗎?」

回歸到大架構來看的話,這攸關到整個世界資源分配不均,包含物質、教育等等。這麼大的問題,要從哪裡改起?我們這些旁觀者又可以做些甚麼,讓他們遠離可能會傷害自己的環境,不要再讓更多像 Zahra 一樣的悲劇上演?很無奈的是,我們一般人民沒有那麼多資源與能力,可以改善整個大架構的惡性循環。

在童婚比例高的地區,這裡的女孩子幾乎不能受教育。重男輕女的文化下只會優先提供給男孩受教權,而想要接受教育的女孩,又因為貧窮,沒有多餘的資金讓自己去其他地方獲得教育,再加上文化的束縛,這些女孩必須接受長輩安排的未來,進行童婚。這些女孩,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翻轉自己的人生,只能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下哭泣著。(推薦閱讀:我是馬拉拉,因爭取教育而被射殺的女孩

又或者,童婚是這些地區的父母親認為唯一可以保護自己女兒的方式。2014 年國際兒童救助會訪問敘利亞的難民婦女,她說:「我的女兒16歲,她很喜歡學校,她是班上的資優生,我知道她夢想成為一名建築師。但在這裡男人毫無顧忌的傷害女性 ——老年婦女,單身女性,每個人。她說不想結婚,她想學習。可是我唯一能保護她的方式是讓她結婚,去到一個更好的家庭。」(原文
 

我們透過一件又一件的童婚事件,看到了教育對這些孩子的重要性。雖然距離遙遠,但我們可以做的是:持續關注這些童婚悲劇下的孩子,分享這樣的議題給身旁的人,多一份關心,是一份力量。有餘力的話,可以透過捐款去支持像 World VisionFree the Children 、Girls Not Brides 這些努力在幫這些孩子改善環境的組織,持續幫助缺少醫療資源的孩童,並阻止童婚、提供學齡女孩教育,讓這些孩子知道自己不是只有接受父母、文化主宰的選擇。也許我們提供的資源不足以完全改善他們的日子,但是當越多旁觀者願意跨出第一步去協助他們──也許是捐款、分享訊息、參與相關活動,從「知道」到「做到」,旁人付出的每一份關心,都會變成這些孩子們翻轉自己人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