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迷,替你盤點 Herstory!撕下標籤經常代表著疼痛的過程,但即便疼痛,我們仍應保有隨時對現況,對世界提問的自由。自主拋棄家,拋棄女演員的身份想像,米絲莉納選擇流浪,活成現代的波西米亞。她說「有一種自由永遠無法被奪走,那就是不斷對世界提問的自由」。(同場加映:勝力女子生存手札,做個隨時將生活拋棄的女人

 


 (圖片來源:The sun daily

 

「有一種自由永遠無法被奪走,那就是不斷對世界提問的自由」——米絲莉納(社會運動家、女權主義者、以及馬來西亞政府認證的人民公敵)​

 

 

 

米絲莉納(Mislina Mustaffa)曾經是馬來西亞得過獎的女演員,拍過不少電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其實有點難把她的過去和現在的她聯想在一起。現在的米絲莉納頂著一頭嬉皮風格的長辮子,膚色在野外的洗鍊下變得黝黑,她隨性地坐在地板上,親切地和每個人打招呼,好似隨時準備好把自己的情感和故事交付給我們這群陌生人。

米絲莉納已經在外流浪三年,大多數的夜晚,她都在海邊那個自己搭的帳篷裡度過,她稱自己是「選擇性的無家可歸 choose to be homeless」。為什麼選擇這樣的生活?一切可以從她還是女星的那段日子說起。當時的米絲莉納有自己的事業,也有自己的房子,但她每天回到家以後並不覺得快樂,在那8年當中,工作壓力與房貸使她覺得自己成了房子的奴隸,快要不能呼吸。

米絲莉納開始問自己:「工作是在販賣你的時間,而時間就是你的生命,你覺得你的生命值多少錢?」「聽說女人有80%的時間都在做家務,如果我沒有家,那80%的時間我在做什麼?」。於是她逃跑了,從別人給她貼上的各種標籤裡逃跑,從不快樂的生活裡逃跑。米絲莉納幾乎把所有積蓄都捐給了慈善機構,頭幾個月的流浪生活,她都睡在馬來西亞獨立廣場佔領行動的現場。(同場加映:

對於社運,米絲莉納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世界上的意見太多了,我們不需要意見,我們需要行動,我們永遠要找到新的方式去質問當權者。我常常覺得這些行動沒用,但我知道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會更沒用。」

米絲莉納在佔領獨立廣場的那段時間也曾被親戚冷嘲熱諷,她回答那位親戚:「如果你的小孩在未來享受任何現在沒有的權利,記住,那是我冒著生命危險為他爭取來的。」

「社會行動是一個日漸累積的過程,這些過程都可以啟發下一代做出改變,也許現在無法立即改變什麼,但是我們必留下足跡,讓下一代在改變時有跡可循」米絲莉納這麼相信著。

佔領行動結束後,米絲莉納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海灘,搭起帳棚,帶著四件衣服、一條狗、一台相機與一台筆電,正式展開自己想要的生活,同時也在網路上紀錄著自己的改變,希望可以鼓勵更多人藉由和她一起體驗露宿野外,擺脫標籤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人們一旦被貼上標籤,就會想盡辦法去符合這些形象。例如女人應該這樣那樣,其實沒有一樣是真的。」米絲莉納說道。

在一個61%的人口是伊斯蘭教徒的國家,米絲莉納的存在等於公然挑戰政府與宗教的威信。她既不是誰的女兒,也不是誰的妻子,人們似乎很難接受一個女人就只是存在那裡。馬來西亞政府曾公開在報紙上譴責她,網路上許多人寄過威脅信給她,米絲莉納這才發現,原來要為別人爭取權利與自由,她必須要先犧牲自己的權利與自由。

在露宿海灘的日子裡,米絲莉納曾經被性騷擾,也曾經要天天抱著武器才能入睡。但最令她失望的是這幾年來,她嘗試用自己的行動讓馬來西亞女性擺脫婚姻與家庭的束縛,卻從來沒有一個馬來西亞女性來拜訪過她。(同場思考:

大多時間,米絲莉納在吊床上閱讀寫作,並且招呼各個路過她帳篷外的新朋友。很多背包客會留下來過夜聽她分享這個 "Choose to be homeless" 計畫,所以米絲莉納並不孤單。能自己獨立在野外完成各種事情,還有認識新朋友就是最令她開心的事情了。

三年多的流浪生活讓米絲莉納認清自己是一個混亂的個體,有各種慾望與脆弱,在自身的各種形象間掙扎。但她並不害怕承認自己的混亂,也不急著定義自己,她認為現在的自己更像是一種無性別的狀態,只是靈魂住在女人的身體裡。她也知道改變這個社會不是一蹴可幾,但她相信開放的社會來自開放的個體,她會繼續進行這個計畫,鼓勵所有人,尤其是女性,面對真實的自己。(推薦閱讀:


(照片由 mislina 本人提供)


(照片由 mislina 本人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