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是這樣,雖然出生有先後順序,但人生好長,偶爾被超越了偶爾又會追回來。但不管誰先誰後,我們都是姐妹,都是一家人。聽聽作者 N1 的姐妹故事,她是姐姐,偶爾也像妹妹。(推薦閱讀:陪伴一輩子的,是那些充滿愛的例行公事

我從小就是姐姐。

據說,很小的時候,我剪個非常時髦,時髦到沒有必要的短頭髮。所以有的人就會逗我玩,問說你是妹妹還是弟弟啊,只有三歲的我,通常會非常生氣,大聲的說都不是,我是姊姊啦。妹妹小我三歲,所以從有記憶我就是個姐姐。

小時候的短頭髮,無必要性的時髦感
(小時候的短頭髮,無必要性的時髦感)

據妹妹自己說,從小看著我和媽媽為各種不同的事情折衝爭執,所以她總是會在我的「錯誤」中學習精進。我有第二名障礙,妹妹從國小就考第一名。我參加比賽進了全省複賽,同一類的比賽,妹妹就有本領不僅入圍還抱回名次。我高中成績老在及格邊緣,我媽恨鐵不成鋼,妹妹則是一直維持穩定表現,最後順利推甄上大學。

但我還是姊姊啊。同一家工廠出品的姊妹倆,有著相似的產品優點,所以妹妹和我即使到了大學都多少走著有點類似的道路,我常常會從自己的經驗,給妹妹不同的人生建議。

但是有天,不知不覺,妹妹就超前了。大學因為所學不同,畢業後,妹妹和我慢慢走上了不同方向,差異慢慢出來。有天,猛然回頭,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妹妹出國留學也搶先一步,開始工作也搶先一步。甚至,當我後來又出國去進修,且因為這樣保持了較長時間的單身,妹妹連結婚都搶先我一步。

也許不是沒有慌張,但是比較是留給別人的,自己的妹妹,比我快一點,人生順一點,我還是高興的。

然而最風雲變色的,還是當我的妹妹變成了別人的媽媽。或許是身分認同的轉變,她從小妹變成一個家庭的主要照顧者。當了媽媽的妹妹開始覺得我什麼都不懂。我看著她給寶寶換尿布,完全不怕髒。細心地做副食品,再一口一口的餵寶寶。然後,跟我說她和妹婿怎樣養成寶寶的好習慣,在餵奶時,安靜地不跟她玩,幫助她專心等。這些我都很陌生,但妹妹說起來,很有自信的樣子。(新手媽媽的告白:成為母親後,我學到的事

我坐在妹婿和妹妹的車子後座,聽他們聊房貸聊換車計畫聊孩子學區安排,我想到自己上個周末還在為了約會對象的失言傷心,突然理解到,因為人生進程的不同,妹妹現在擔負起更多的人生責任,似乎已經更像我的姐姐。以前出門,要提醒妹妹拿著帶那。現在妹妹出門,手腳俐落,早上起床先打理寶寶,送妹婿和寶寶出門後,快手快腳地把晚餐提早煮好,最後換上出門的衣服,開啟她職業婦女的一天,她拎著包包匆匆忙卻又自信的樣子,和記憶裡媽媽的身影重疊。

成年手足間,互動方式要改變。

隨著妹妹和我逐漸成長,我理解到成年手足間的互動方式要改變了。以前,我習慣照顧她,管著她,擔心著她,事事都要知道。但現在,她結婚以後,這個工作該交給她先生,我應該要練習尊重她的隱私。姊妹如此,我想小姑大姑也是相似的道理。

另外身為手足,我必須尊重妹妹的選擇,特別是在金錢上,她只要有能力願意,我可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說這個不能買那個不能買。妹妹長大了,有自己其他的生活。遠親有時不如近鄰,我雖然願意付出,但是妹妹生活周遭的朋友,可能比現在的我跟她更有話聊。急難時,如果他們願意幫忙,也會比我有用。與其不高興,我想就試著去習慣,有些妹妹的心事我可能不懂。但是當她願意找我聊的時候,我一定抱抱她。(推薦給你:親愛的弟弟,無論你喜歡男人女人,我都愛你

甚至有時候,妹妹也看顧著我,剛出國時,難免遇到困難,人際關係也比較薄弱,到了晚上就會特別容易覺得沮喪。妹妹每日用 SKYPE 安慰我,她以過來人的身分對我說要加油,保證之後就會好些。雖然只有簡短數句,但是在那個和妹妹傳訊的時刻,我不用擔心我的煩惱會被人嘲笑,也不用擔心我的秘密會被說出去。

其實,不論是什麼關係,即便是手足,只要是關係的一種,都必須雙方有意識地去維持。最好可以為彼此保留一段有品質的相處時間。幸運的是妹妹和我都有這樣的共識,也在妹婿和家人的支持下,努力的在繁忙的人生中想辦法好好的相處著。只要我返台,妹妹和我必定有一餐單獨吃飯,飯後也會短暫地散步一下。我們也許聊著很輕鬆的日常話題,但兩姊妹牽著手靠著肩嘰嘰喳喳地走在路上,我相信遠遠看起來,一定跟我阿姨牽著我媽一起過馬路的樣子相似。(丁菱娟專欄:與家人約定成俗的默契,是最難忘的記憶

我們不只是姐姐或妹妹,而是姐妹。據說這是許多二寶媽的心聲,看著手足彼此互相玩耍,甚至照顧,覺得養育兩個孩子的辛苦還是相當值得。父親生病的時候,照顧病人非常辛苦,從媽媽的反應,我體會到配偶和子女的感受大不相同。

那時,在網路上我讀到一個女生,抱怨她擔任病人主要照顧者的姐姐。我當時是這樣回應的:父母生病期間,手足間幸運的因為有相似的感觸而更緊密。固然也有些手足因為這個歷程,而導致心理有些永難磨滅或沒有機會痊癒的疙瘩,彼此無法繼續當手足而僅能維持親人的關係。但手足畢竟一起長大,互相了解甚深,如果能多一份體諒,彼此間有商有量的關係,只要願意誠懇地給予最真誠的回饋,終究是親近的親人。

我很幸運,從小就跟我的手足很親近。年歲漸長,因為年齡而產生的差距愈小。現在的我,偶爾是姐姐,偶爾像妹妹,謝謝爸媽給我一個姐妹。(推薦你看: 11 個你必須好好謝謝妹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