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屆金馬頒獎典禮甫在台灣風光落幕,近日卻傳出電影《性本愛》在坎城影展播映後,遭台灣文化部拒絕審議分級禁止上映的消息。西紅柿非主流放映表示:「真正的洪水猛獸不是作品表面上的「淫穢」,而是這種面對作品不思不考的糾察機器。」一起線上看看《性本愛》的前導影評,同時一起思考審查的界線。(西紅柿相關閱讀:

「世界上最重要的是愛,第二重要的是性,當兩者合而為一,在愛裡擁有性,那就是最極致的了。」

──《性本愛》(Love)

很難想像,充滿猖狂性交場面的《性本愛》(Love),實際上是層次豐富的羅曼史。《性本愛》雖然在故事上,與總在追求浪漫愛的通俗愛情電影背道而馳,卻是最能觸碰到愛情本質的電影。赤裸展現人類的肉體慾望,才能具體描繪愛情這個抽象的感觸。

也不是過於簡單地以點對點連結的方式,將肉慾與愛慾扣合、呼應,而是讓性慾和愛情互相交織,呈現情感與慾望的複雜,細細品味愛和性對兩個靈魂互相吸引的人而言,在夢幻迷惑的關係之中,能產生多少變化。(推薦給你:被政府閹割的情慾自由:《性本愛》為何讓文化部拒絕審議?

除了靈魂,更要身體

性裡的激情似乎總能投射情感的波折。正如墨菲(Murphy)和伊蕾莎(Electra),相遇之初充滿歡笑、甜美,以及強烈地渴望對方的身體。《性本愛》以「磅礡」又唯美的床戲開場,一男一女為彼此手交,在鏡頭前完全暴露自己的身體。不依賴性器官的性交,反倒顯示了熱戀中人真正的飢渴。

渴望對方的情緒浸染自己,渴望進入完全擁有對方的身體。靈肉和一,愛情之初,總要如此。

墨菲與伊蕾莎相遇時,伊蕾莎曾柔情的對墨菲表白,說的不是愛,而是「好想跟你做愛」。那份邂逅直接實踐在肉體上。這在傳統愛情電影裡是不可能的開場方式,社會教導愛情要先去性才能甜美,《性本愛》終於談出了本質。(推薦閱讀:【不踩雷臉紅影評】就是愛睡在一起

但隨著愛情的發展,除了慾望彼此之外,開始希望探索更多。經歷相互劈腿、藥癮、群交,戀愛的人頹敗而華麗,《性本愛》中鋪張的性愛場面,巧妙描繪出愛情真正的慾望。最終,未成年少女歐米(Omi)的加入,原本是要滿足這段愛侶的另一層慾求,卻不小心成為破壞平衡的重大原因,甚至讓墨菲與伊蕾莎都推向毀壞。

越界性/別,回歸性與愛

在表現女性的性慾,常是異色誇張的方式。女性的性慾必須被誇張化的表達,彷彿是新奇的展現,是罕見的。但在《性本愛》中,性慾無分性別,甚至是跨界、跨越單一的性關係。(推薦給你:

墨菲與伊蕾莎在發現雙方都背著自己與他人發生性關係之後,解套的方式不是綁住彼此,而是以另外一個極端的方式舒緩──一起去群交。這聽起來很荒唐,但在一個充滿慾望的場合,卻意外地合理呈現性的多元展現以及愛情的極致。因為深愛對方,而希望看見彼此內心最真實的渴望,極致到希望能以第三者的客觀位置,觀看所愛之人最誠實追求慾望滿足的體態,而走進他的心靈。

肉體的交合成為通往心靈深處的通道。就像張愛玲說過的:「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他們深愛彼此,墨菲渴求進入伊蕾莎的陰道而達到她的內心,伊蕾莎開放自己的陰道讓墨菲進來,用身體最柔軟私密的部分感受一個他者的每一個細節。

以最爆裂張揚的性談出最溫柔綿長的愛情,《性本愛》的特殊其實不在性愛場面的鋪張,而是對性跟愛的獨到剖析和貼切地表達方式,宛如真正抒情的浪漫史詩。

《性本愛》(Love)|法國|2015|135min|加斯帕諾埃(Gaspar Noé )

註解:本片在坎城首映時播放3D版本,雖然在台灣只能看到2D,不過仍能從鏡頭使用以及構圖中想像3D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