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韓「N 號房」事件之後,如果你也焦慮於身邊孩子的處境,再下一次遺憾發生以前,我們想給你幾個開始可以做的事。

南韓大宗網路性虐待「N 號房」事件在 3 月 20 日曝光後,民眾向青瓦台「國民請願版」發起「公開嫌犯資料與照片」連署活動,而南韓媒體 SBS 則緊接於 23 日獨家公開「博士」趙姓主嫌的照片及背景身份,目前趙姓主嫌已在 25 日被移送檢方。了解事情始末:「我親眼看見了像狗一樣叫著的孩子們」記者真實紀錄南韓「N 號房」內恐怖真相

「N 號房」事件引起大眾譁然,原因包含事件經過長達一年多之久、手法殘暴、前後觀覽該群組總數超過 20 萬人次,共計至少 74 人受害,且其中 16 名為未成年少女。種種充滿惡意與傷害的意圖,讓人們為此產生的憤怒、悲傷與不安,一時不知道該從何開始面對與修復。 


圖片|達志影像

的確,造成這個犯罪系統並非一日養成,在這背後有巨大的層次需要被一一討論。因此我們也可以提問,在公布加害者資訊及關注懲處之後,這些犯罪行為就會真的能被制止了嗎?

或許此刻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好好地檢視在這個事件背後透露的訊息,包含缺漏的性教育、兒童網路使用安全等,以預防相同事件一再發生。我們也從南韓的案例回頭檢視台灣,目前兒少性剝削的情況及支援系統為何?當身為家長對此新聞感到焦慮的時候,我們可以為孩子做些什麼?

一年多時間、74 名受害者透露的訊息:我們的支援系統在哪?

「N 號房」性虐待事件長達一年多,我們不禁要討論,這 74 名受害者在被詐騙、引誘至一步步脅迫受害的過程,是否是一直沒有求助管道的?

她們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沒有告訴朋友或家人;又或者已經說了,但可能因為更多對女性形象的枷鎖、對性羞辱的恐懼等,而被迫噤聲?這次事件由長期潛伏的記者蒐集足夠資料後終於曝光,而在他們的「N 號房記者實錄」中曾提到,

「曾鼓起勇氣用聊天室共用的電話號碼試圖與受害者接觸,想對孩子們說:沒事,能逃出來,我可以救她們。我想告訴你們,你們沒有做錯什麼,不要害怕。但是大部分人沒有接電話,一天之後號碼就變成空號。」

「她們可能覺得關掉手機這一切是一個夢了,不然就是希望這只是夢。被關進地獄的孩子們現在在哪裡呢?我們能不能盡快找到那些孩子呢?」

那裡像是一間間幽暗的處所,孩子們受到什麼樣的內心折磨、擔心害怕卻毫無出路讓人光用想像的就覺得憂心。而孩子在受到性侵或性騷擾當下無可求助,這絕對不是唯一案例。我們也可以由此思考,在下一次悲劇發生以前,一個家可以為孩子們做些什麼?延伸閱讀:「沒有人是局外人」南韓「N號房」事件後,警方做了些什麼?


圖片|達志影像

首先,我們邀請每一位家長,可以開始與孩子談論最基本的身體教育。從認識身體自主開始,告訴你們的孩子,任何人要接觸你的任何一個地方,都需要經過你的同意。這是屬於你原本就擁有的權益,只要有他人予以侵犯,那就是不對的,而你可以起身反抗。接著,我們也聊性教育。我們可以對孩子溝通,慾望的產生,以及正確的抒發管道為何。一步一步來,最後你們甚至可以以「N 號房」事件作為討論案例,告訴孩子為什麼有時好奇心會造成傷害、以及網路溝通和使用可能的危險與陷阱。

而在這之外,我們也可以讓孩子知道自己是有支援系統的。而你就是他最親近、最可以信賴的支持網絡。也就是如果當事情真的不幸發生,你會是那個讓他能放心坦言的對象,你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全力的幫助。做好家的防護網,也讓我們在這起事件過後,可以不要只是焦慮,而是開始能有更多的準備。

網路兒少性剝削:在看不到的世界裡,我能如何保護孩子?

而除了基本的身體及性教育,並讓孩子理解自己能被接納之外,我們也應更進一步了解台灣網路環境及法條的缺失,以及相應的對策。

2017 年 8 月,台灣警方在林和駿家中破獲多達 120G 容量的未成年少女不雅照,受害者多達 121 人,其中最小年齡僅八歲。根據自由時報報導,林姓嫌犯自 2014 年 5 月至 2017 年 7 月間,透過 Beetalk、Line、臉書等社群交友軟體,以假照片誘騙交換少女自拍裸露影片或照片。此外,他甚至將這些照片分享給友人同好觀賞,也曾邀約受害者見面進行全裸「外拍」,並性侵一名不到 16 歲的少女。

2018 年,一名 20 歲男性張岳勝被查獲於美國知名社群網站散佈 10 張兒少猥褻照片。自由時報報導,警方於張男電腦硬碟中發現共有 2077 張兒童及少年裸露或猥褻、性交照片,及 180 部影片。同年度根據中央社報導,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監控散布兒童色情影片全球百大名單中,其中有 2 名男子為台灣人,包含住在新北市新莊區的 36 歲何姓男子,下載並上傳兒童及少年性行為影片及照片共 588 份,供不特定民眾下載與觀賞;以及板橋區 30 歲溫姓男子,以同樣方式散布兒少性交影片及照片,數量高達 1385 份。


圖片|來源

Right Plus 記者葉靜倫製作的「看見孩子」專題中完整提及,網路發展擴大如何加速了孩童性影像的犯罪鏈。以台灣為例,可能還面臨著刑罰過輕及完整的網路犯罪阻斷法案:「2018 年曾與 FBI 合作逮捕前述兩男的高雄市警局婦幼隊警務員謝勝隆指出,相關案件在臺灣的刑度相較歐美國家來說極低,即使警方平時主動進行網路偵察,想辦法搜集事證,但嫌犯最後往往遭輕判或不起訴,嚴重打擊警方士氣。」

「謝勝隆也表示,孩子在生活中或網路上遭誘拐、被拍攝、製造影像、販售,最後被下載、持有、散佈,這一連串的過程都需要讓檢警有機會阻斷。但臺灣的相關法案,例如甫於 2017 年施行的《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雖已在第二條增修「網路時代」的兒少性剝削相關定義,卻並未針對前期產製過程加以著墨。」(附註:參考資料 2)

這些缺漏,都是政府與我們應持續關注及改善的地方。而眼前我們還是有可以施力的點。教育部「兒少性剝削及校園復仇式色情事件防治工作宣導方案」中針對中學至大學的宣傳文宣,其中的重點包含:

一、不管你是我的誰,偷拍、恐嚇都是犯罪
二、散布私密照,將面臨刑法及民事求償
三、被偷拍不是你的錯,應勇敢求助
四、當網愛成金錢勒索,截圖保留證據

並且叮嚀網路使用行為應避免以下事項:

1. 絕不違反他人意願拍下他人的影像
2. 絕不聽從他人指示自拍私密照片
3. 絕不倉促傳送影像訊息
4. 絕不轉寄任何私密影像檔案
5. 絕不取笑或霸凌私密影像遭外流的人

以及如果在網路上碰到騷擾,可以做的事:

1. 通知家人及師長
2. 要截圖保留證據(完整網頁及對話內容)
3. 要向警方報案
4. 要檢舉、封鎖、刪除對方

保護孩子們的網路安全,需要每一位家長、孩子共同配合,一再地溝通正確觀念。也許過去你們很少在家中談論這些話題,但比起絕口不提,不如早先開啟窗口,知道的越多,我們可以施力的地方也會越多。

【給家長們的四個行動整理】

1. 開始和孩子們談性教育吧,也可以以近期的時事作為舉例

2. 讓孩子知道,你會是他的支援系統、遇到危險時可以求助的管道

3. 教育孩子網路性犯罪的範疇與行為,理解不該做的事有哪些

4. 讓孩子理解遇到網路騷擾時,可以做的四個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