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夏500日》片中,兩個人曾到 IKEA 約會、玩起小夫妻關係,像很多情侶都做過的事。然而我們也看到,湯姆與夏天最終無果,因為他們對家的認知始終不同——並不是我們在 IKEA 裡遊戲般的喊著老公、老婆,那就是家;真正的歸屬,是我需要你時,你能回應我要的愛。

《戀夏500日》上映十年了,女主角也結婚了,你看懂它想說的愛了嗎?

《戀夏500日》中有個約會場景,是夏天和湯姆在 IKEA 家居店裡模擬小夫妻遊戲。他們走到客廳,說老公,水龍頭壞了,電視也壞了。再走到廚房,說老婆,我餓了,我們吃飯吧。像小時候玩的扮家家酒,我們因為煞有其事地投入在某個角色裡,而產生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然而,看過電影幾次以後,你也會慢慢發現,在那個模擬的家庭幸福氛圍裡,讓夏天和湯姆快樂的東西並不相同。對夏天來說,這是一種新鮮的約會體驗;對湯姆來說,這當中則可能有某種認定。

對愛情,或者未來,想像的分歧,讓兩個人的結局並不「浪漫」。 當這場關係幻滅,湯姆搬離夏天生活範圍。人家說,結束一愛,也像結束一個家。也許我們今天就能來聊聊,為什麼在感情關係裡,我們會有家的感覺?而這個「家」的成立與幻滅,又分別來自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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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中的家,是一場現在進行式

談戀愛的時候,我們常常會有種奇妙的感受——和這個人在一起的當下,好像也是一種家。

夏天與湯姆除了在 IKEA 扮演過的那場家人遊戲,是比較具體的成家模擬之外,片中也暗示著許多戀愛關係中的歸屬想像。

譬如湯姆開始帶著夏天在洛杉磯城遊走。他手指著城市裡古老的大廈、解釋建築藝術的美好,一個個家,他說真希望有更多人可以看到。夏天接著拿出一隻筆,讓湯姆在她手上畫下他想像的城市設計藍圖。於此種種,所有跟家屋、未來有關的想像牽動在一塊,即使沒有任何承諾,也能讓兩個在裡頭盤旋的人,因而產生歸屬的幻想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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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夏天讓湯姆進她的家,她開始對他聊起自己的童年,還有一個常做的夢。在夢裡面,她在飛翔,她知道自己很自由,但回頭發現沒有一個人在她身邊。夏天在片中一直象徵著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然而一但你開啟她的家門,卻會看到她的生命角落,孤單希望陪伴。而此刻她脆弱拋出訊息,希望湯姆能聽見她的聲音。那是一種,想你也一起停留在這的渴望。

在這些過程裡頭,他們為對方開啟自己的門,城市的,家屋的,或者內心裡的。兩個人,開始參與彼此的生活,並成為彼此某種快樂的來源。

那便是戀愛中的家了。它會是一種正在建造的過程,結果會長成什麼樣子並不知道,也可能沒有結果。但重要的是,在這個進行式裡,你們會為此感受到某種幸福的感受。

分手好嗎?如果我們不再擁有快樂

然而,這樣的快樂,並沒有持續下去。很快地,夏天與湯姆之間出現了認知分歧。

他們最後一起看的一部電影,《畢業生》,結局班傑明終於帶著自己認定的真愛伊蓮成功逃婚,兩個人先是快樂的大笑,但一陣狂歡後,卻開始露出茫然的表情。夏天看著那一幕,忍不住潸然淚下。她走出電影院,開始拒絕湯姆靠近自己。在那一刻她明白,如果沒有可以看見的未來,我們誰也不是誰的家。她哭花雙眼,承認我們不是彼此的歸屬,為感情做最後的道別。

湯姆一直渴望穩定關係,夏天則害怕被誰綑綁。於是在表面看來,夏天的捉摸不定,最後又「說斷就斷」,似乎讓湯姆成為關係中的無辜受害者。

但其實,當夏天敞開她的家門,坦露自我,你也發現進到門內的湯姆,卻只光著暗自竊喜,想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選擇、這是要「爭取」才會有的「幸運」。事實是,湯姆一直活在自己的愛情幻想世界裡,以為兩個人逛過家居店,或有過親密行為,就是被認定的誰;相對的,他也未曾真正努力或付出過什麼,也未在夏天需要的時候,回應她的情感需求。於是,曾經以為的「已經是我們」,其實仍停在「你」和「我」中間的模糊地帶。

最終,他們的關係結束在對歸屬認知的不同——並不是我們在 IKEA 家居店裡遊戲般的喊著老公、老婆,那就是家;真正的歸屬,是我需要你時,你能回應我要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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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走往下一個家,再相信一次愛

有人會說,《戀夏 500 日》全片要說的話,其實就在最後八分鐘片段裡。湯姆發現夏天離開自己後,很快地結婚了。他憤世忌俗,再也不相信愛情。但一天有機會再遇到夏天,他於是決定開口問她,為什麼不當任何人的女友,現在卻是某個人的太太?

「因為有一天醒來,我就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
「我跟你在一起時無法確定的事。」

湯姆聽見答案,他轉過頭去,非常悲傷。夏天卻溫柔地說,謝謝你,因為是你,讓我開始相信命運,並且遇到現在的伴侶。到這裡,湯姆像是有所醒悟——其實不是愛情不再存在,而是過去的他,可能還不懂愛。當時他們在同一個可以俯視全城的山坡,又看向那一幢幢家屋。

那一幕像在訴說,我們不是不曾快樂。關係裡的歸屬是種過程,而非結果。

在這座城市裡,我們可以進到一間間房子,開啟無數的關係,模擬無數個家,也曾經為此感到快樂。在這裡,有很多像湯姆的人,以為開啟過那道門,在門內做過一些事,就可以一步步走往他想要的未來。這裡也有一些像夏天的人,看似漂泊無依,又滿不在意,但其實是一直清楚並追求著真實的自己。然而,湯姆不一定是錯的,夏天也不一定是對的;只是剛好他們能給對方的,並不是彼此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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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住她,說了一句,我希望妳能幸福。

離開夏天,遇上秋天;因為相信命中注定,會真的帶來注定的歸屬。而唯有你選擇繼續相信,你會擁有再一次愛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