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年代好萊塢,曾有這樣女子存在過:16 歲寫了篇《上帝已死》的文章;曾經被捕;年紀很輕就離婚,當過情婦;婦女組織、資本主義社會、片商、警察、司法機關、精神科醫生和父母最想修理的女子。明明弱不禁風,卻人人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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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 年代的好萊塢,曾經有這樣的女子存在過:對世界極爲質疑,在 16 歲寫了一篇《上帝已死》的文章而備受關注和批評;曾經被捕;年紀很輕的時候離婚,然後當過情婦;婦女組織、美國資本主義社會、片商、警察、司法機關、精神科醫生和父母最想修理和控制的女子。明明弱不禁風,手無寸鐵,卻是人人排斥的女人。 Frances Farmer,這個女人的故事,在 1982 年電影《法蘭西絲》中,通過 Jessica Lange 的演技,讓觀衆看見狂暴又美麗、反叛背後的哀愁。 看著電影將她的一生搬到眼前,讓人不禁思考:爲何有主見的女生,都總被視爲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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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和記者

西雅圖女孩否認上帝——電影從她 16 歲演講《上帝已死》獲獎開始,1930 年代美國經濟蕭條,同時,左翼社會分子的力量亦壯大,Frances 的演講和書寫,讓報紙將她與左翼政治人物相提并論,雖然衹有 16 歲,卻被視爲要滾下地獄的反基督和無政府主義者。 

現實中的 Frances 其實受到尼采的著作啓發,她道: 有時候,我丟失了帽子,我會向上帝請求讓我尋回。每天有很多人死于戰爭和受苦,如果上帝真的將每個人視爲平等,那麽,爲何這些事情每天上演呢? 然而,因爲她贏得冠軍,能夠免費到俄羅斯一趟。而這個決定,意味著報紙將一直與她對著幹,但是她衹是想去旅游、離開西雅圖、看看世界。這也是她第一次與母親對抗。 

 在俄羅斯歸來之後,她便開始好萊塢的演員生涯。 當時,Louella Parsons 還預言: 比起嘉寶(Greta Garbo)還要厲害。

在她成爲演員之後,她對片商的反抗、缺席戲組、轉移重心到左翼劇場演出,還有對於尖酸刻薄的記者的公開諷刺,都讓她再一次成爲報紙和傳媒最愛醜化的女人,説她被寵壞了才會想跟好萊塢解約 。

直到她開始被拘捕、崩潰、失控、患上情緒疾病,需要入院居住,她依然被記者窮追不捨。在監獄中,記者還提醒她要把頭髮梳好,她說: 拍我最真實的模樣(Take me the way I am)。 

好萊塢

我不是好萊塢的迷人女郎。
—— Jessica Lange 扮演的 Frances Farmer, 《法蘭西絲》(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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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對於任何事情都有意見,而且不怕提出。破落的電影場景,她身上的戲服卻一塵不染,她會講;她不想自己穿泳裝拍照,她亦直接説出,雖然當時她衹是簽了 6 個月合約的新演員。 後來片商希望延長合約到 7 年,條件是她做好演員本分,幫公司賺錢,不要有意見,也不要抵抗命令。 這樣的合約延長,仿佛打響了她的喪鐘。 

她一點都不快樂,她的目標是百老匯劇場,她希望在經濟蕭條的環境下,做一些能夠改變社會意識的劇目和演出。 而好萊塢衹想將她倒模成爲另一個金髮女郎。 

《Come and Get It》這部電影,讓她凱旋歸來西雅圖,她看見昔日在禮堂叫她下地獄的婦人,這次竟然說爲自己感到驕傲;昔日反對自己演戲的母親,現在則忙著吹噓,一切一切,都讓她更加質疑人和事情的真誠度。 而西雅圖首映那金光輝煌的會堂容不下她,她選擇獨自在海邊散步,孤獨、憤怒且悲傷。 

丈夫與情人 

我呼吸不了! 

—— Jessica Lange 扮演的 Frances Farmer, 《法蘭西絲》(1982) 

面對喜歡重新發明自己身份的丈夫,他自卑又控制欲強的性格,還有家庭裏面沒有人明白的、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煩惱和憂鬱,她第一次感受到成年生活、現實生活帶來的窒息感覺。原來她不可以爲所欲爲,要拍自己不滿意且政治冷感的好萊塢電影,而且人們因此而喜歡她;原來她要在公衆場合叫丈夫的新名字,要顧全對方面子,原來對方想控制自己的情感,即使窒息,亦不能往外跑。 

脫下絲襪,在鏡子前,看到背後的丈夫,她自覺無法呼吸。而在這夜,亦是婚姻結束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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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這次會不同,但原來不是。 

 —— Jessica Lange 扮演的 Frances Farmer, 《法蘭西絲》(1982)  

劇團生涯的開始,亦是她另一次愛情的開始。她的名聲爲這個左翼小劇團帶來觀衆的注意,而負責劇本的 Clifford Odets 與她開始相戀,她成爲了情婦。本以爲這一次是圓夢,可以踏上劇場舞臺,演出《Golden Boy》 (1937) 和《Quiet City》 (1939)等劇目。她最後被劇團和情人背叛,原先計劃要前往倫敦演出的她,忽然被通知自己被換掉了,因爲一個更加富有的女演員取代了她,意味著劇團所需要的名氣從 Frances 身上獲取,而資金則在下一步通過另一個劇團而獲得,她與 Odets 的愛情亦單方面被中斷,投放過的心力和愛情都付諸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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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人,我便質疑世上還有沒有人,是愛著別人的? 

—— Jessica Lange 扮演的 Frances Farmer, 《法蘭西絲》(1982) 

是因爲價值觀和對於宗教和政治的取態不同,所以 16 歲的她需要成爲報章的目標?而究竟是因爲她不安分守己,還是好萊塢對於她的要求、甚至對任何女演員的要求都不合理,所以她不願久留呢?面對著各種傳統的框架,由教會到政府,由司法機構到精神病院,由好萊塢到記者,她都不害怕做最真實的自己,一個人挑戰著種種機器。

 而電影最後,她與精神科醫師的對話亦發人深省:我不想你把我變成無趣、平庸和普通的人。後來,被送到手術床上,接受腦葉切除手術,一項現在已經不再使用的精神科治療手法,好讓她重歸正常,不再暴力、不再抗議、不再有主見。我們都曾經做過法蘭西絲,或者一直都堅强地做法蘭西絲。其實,做一個有主見不妥協的女生,沒有什麽問題。 (同場加映:從《暮光之城》到中性形象,Kristen Stewart 改變你凝視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