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無意識偏見」嗎?其實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無論言語或行為,或多或少都落入無意識的偏見裡,儘管我們並沒有惡意。但想要達到真正的平等,我們第一步是先覺察這些「歧視」。

期待未來當社會談到多元,不再是「互相容忍」、「互相接受」,或者是我去「包容」你,而是彼此有自己的位置,在世界共融共生。

上週台北市長柯文哲的言論在社群掀起討論,起因於他在美國與青年創業者進行座談會的發言,談到去年同婚公投,他表示:「你要知道,這次公投的題目在台北沒過,而且是六十幾比三十幾,所以是二比一,可是我雖然投票的時候投反對你,可是我允許 12 萬 5000 人上街遊行,而且其中還有五千人是從國外來,你想想看,所以台北是一個很高度容忍的城市」。

部分人認為「允許」、「容忍」措辭有失妥當,也不性別友善,事後柯文哲在社群上澄清,「我的原意,不是指我個人針對公投議題投下反對票,也不是指我有權利「允許」集會遊行。而是表達:『雖然公投結果,大部分的民眾對此議題不贊成,但是也不會去干擾另一部分的人舉辦遊行或活動。』台北市政府在 2016 年開始擴大舉辦開齋節,以及每一年的同志大遊行,就是台北市作爲東亞最自由的城市的一個例證。」

這樣的情況,我們不陌生。在日常生活中,或多或少有類似情景發生,無論是用詞、行為,有時候我們可能沒有惡意,卻隱含了偏見,不小心陷入「無意識偏見」裡。過去麥當勞也曾經因為「我接受你喜歡男生」一句廣告台詞,被認為這亦有歧視意味:為什麼同志需要被「接受」?(推薦閱讀:【性別觀察】我們該「接受」麥當勞同志廣告裡的父親嗎?

今天,我們就來談談那些隱藏在生活裡的無意識偏見(unconscious bias),以及我們可以如何改變。

若想要真正的平等,就從覺察無意識偏見開始

根據牛津線上參考資料庫裡的定義,無意識偏見(uncouncious bias)指的是「觀察者及報導者沒有意識到的扭曲的經驗」(Any distortion of experience by an observer or reporter of which they are not themselves aware),而無意識偏見涉及到一個人的表現、回憶、解釋、感知,熟悉的文化框架使人將偏見透明化。

關於無意識偏見,最常見的例子,就像認為亞裔學生的數學不可能不及格(假定亞裔學生的數學很好)、對非裔或拉丁裔的學生問:「你覺得你準備好上大學了嗎?」(假定非裔及拉丁裔族群的成功是不合理的)、覺得女性領導者責罰下屬的舉動很「情緒化」(假定女性領導者的一切性為都不理智),或是當職場女性生產後,就被主管分配較輕鬆的工作,甚至詢問是否需要調職(假設女性需要擔起家庭責任)。

紐時曾在文章中提到一個腦筋急轉彎:一位父親與兒子出車禍,父親當場死亡,兒子則重傷。兒子送到醫院後,外科醫生說:「我沒有辦法幫他開刀,因為這是我兒子。」

有許多人仍無法立即聯想到男孩的母親是位外科醫生(也或者這是個同性家庭),這結果反映了我們如何受無意識偏見影響。即便我們知道醫界有許多優秀的女性模範,但當我們提到「外科醫生」,腦中還是會直覺跳出男性的畫面。

日常中有很多人無法意識到自己如何被社會框架形塑價值觀,進而產生偏見,但即便我們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中生活許久,不代表這就是「理所當然」、「正常」的。

我們若想要真正的平等,就必須先從覺察無意識偏見開始。

你必須說出自己的偏見

目前國外有許多企業,為了促進職場多元共融,已經開始為員工開設消除無意識偏見的課程。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亦可以進行一些小練習,而察覺偏見,進而消除偏見的方法,就是不斷拓寬你的視野。(推薦閱讀:D&I 策略間|D&I 僅白人女性主管受惠?臉書坦承:招募非裔員工有困難

在這裡想引用一位氣象學家 J. Marshall Shepherd 的 Ted Talk,他從科學的角度出發,談偏見如何形塑人類的世界觀。影片最後他提到三個拓展個人眼界的方法:

  1. 盤點自己的偏見:檢視自己的偏見從何而來,他可能與養育過程有關,可能與你接觸的教育、政治觀點、信仰有關。去一一細數那些可能造成自己偏見的因素。
  2. 評估你的資訊來源:你的資訊從何而來?去檢視自己日常閱讀、視聽的來源。
  3. 說出來:J. Marshall Shepherd 說這是最重要的一步。盤點完來源後,試著去評估這些消息來源以及造成偏見的因素。

承認自己有偏見不是件錯事,承認的下一步,是你可以用不同方法,去接觸更多族群,去理解跟自己不同的族群,建立共融的思維與價值觀,而非包容的心態。我們也期待當社會談到多元,不再是「互相容忍」、「互相接受」,或者是我去「包容」你,而是彼此有自己的位置,在世界共融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