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心偵探為你選片:《誰先愛上他的》,無論你愛的是同性還是異性,我們都是血肉之軀,愛上一個人都是死心塌地,也都渴望與愛人組成一個家。

平權的選舉結束了,我知道許多人都很難過。難過的是,如果從選票來看,這個社會至少有 2/3 的人,對於同性戀婚姻的想像,和我們並不一樣。

回過頭來,我想帶大家去看一部電影,這部電影叫做《誰先愛上他的》,是今年台北影展的最佳長片,同時也在今年金馬獎大有斬獲。這部看似平凡的電影,卻隱藏了許多的細節,值得我們深深咀嚼。

「人死了以後會到哪裡去啊?」呈希問了諮商師這個問題。

「你是不是很想念爸爸?」諮商師在沉默了半晌之後,幽幽地吐出了這一句話。

(本篇文章有雷,請斟酌閱讀)


圖片|《誰先愛上他的》劇照

故事的開頭是這樣的:一個 14 歲的國中男孩宋呈希,用口白陳述著自己失去了父親。母親劉三蓮帶著他到父親外遇的對象家中討公道,因為原先的保險受益人是呈希,卻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改成了父親的外遇對象。看似平凡的劇情,卻讓觀眾十分訝異,因為他父親的外遇對象,竟然是一名生理男性,名為高裕傑(阿傑)。

於是故事就這樣展開了。呈希受不了母親的管教,逃到了阿傑家。原先呈希一直覺得阿傑是壞人,一直想找出阿傑是壞人的證據,而母親三蓮則是不斷地到阿傑家要討保險金,同時帶回自己叛逆的兒子。


圖片|《誰先愛上他的》劇照

這一部電影,在維基百科中將之歸類為喜劇,確實,故事中穿插了許多笑點;然而,這部電影卻好幾次讓我差點哭了出來,原因就在於:如果這個社會能夠承認並接納同性婚姻的存在,那麼這部電影裡的許多錯誤就不會存在。

「我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宋正遠無奈地說著這一句話,踏出了劇場,留下坐在陰影當中的阿傑。

儘管在 1973 年,美國精神學會就已經不再認為同性戀是一種疾病,但是在現實社會裡面,依然被許多人視為是畸形的、有病的。就如同劇中的三蓮,在面臨正遠決議要離婚的時候,只能驚慌地說著「沒關係,我們一起治好它」,這是許多人對於同性戀的想像。而這樣的社會,逼得作為一個教授的正遠,不得不成立一個「正常」的家庭,有一段「正常」的婚姻,一直到他知道自己生命將盡,才決定豁出去,為了自己的愛勇敢一次。

在正遠離開了以後,才是這整部電影的開始,導演安排了許多橋段,讓這部電影看似歡樂,但藏在背後的卻是:如果這部電影建構在「同性婚姻是正常的婚姻」的社會之下,那麼正遠就不必為了社會壓力和三蓮結婚,正遠也不必生下一個孩子,然後再如此的對不起他,三蓮也可以追求一段更真的婚姻,免去後來老公外遇的痛苦。


圖片|《誰先愛上他的》劇照

對我來說,這部電影最珍貴的地方,就是傳遞了「同性戀和異性戀,真的有那麼大的不同嗎?」從這部電影來看,無論是三蓮、正遠或是阿傑,都是充滿感情的血肉之軀,他們追求相等份量的愛情、為了自己失去的愛痛心不已,讓三蓮難過的並不是老公的外遇對象是個男人,而是老公外遇了;而同性戀的阿傑,對於正遠的逝去,和異性戀的感情,並沒有絲毫的不同,他荒唐地買著早餐走進病院,完全忘了自己的愛人早已逝去的事實、他幽幽地說著「你知道一萬年是多久嗎?」這一份對於愛人死去的痛苦,並不因為同性戀或異性戀而有所差別。(同場加映:女生而已|李屏瑤:期待有一天,同性戀不是異性戀的反義詞

事實上就是如此,無論你愛的是同性或是異性,那份付出的愛是等量地多,那份逝去的苦是同樣地深,並不因為生理性別而有所區別。我們都是血肉之軀,同樣活在這塊土地上,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品味著相同的人生,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有些人愛的對象,和大多數人愛的對象不同罷了。


圖片|《誰先愛上他的》劇照

這一份愛,並不是公投的成敗能夠決定的。同性戀者和異性戀者一樣,對於婚姻有著同樣的渴望,這份渴望,不會因為公投失敗而消失;而這樣的電影,在我十年前是不曾看見的,這也代表著──即便公投失敗了,這個社會對於平權的發展,是在進步的──除了將同志教育列入教材之外,我們還有更多更多的方法,讓社會上更多的人理解到:「我們的愛,都是一樣的。」

而這些正是未來我們還可以繼續去做的。(同場加映:給感到焦慮沮喪憤怒,仍走在平權路上的你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