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這一年的失去與得到,從時間消逝、愛情頹靡到親人離世,面對失去,作者張希慈這樣說:我們能選擇的,不是未來,而是當下。

在今年的年尾,當身邊的人們開始盤點著整年的收穫時,剛滿 26 歲的我卻同時面對了不同的失去課題,包含失去的時光、失敗的戀愛、家人的逝去,而這些一連串的失去,也讓我有了一些關於未來規劃的新想像。

一、關於時間的失去

每一年的年底,面對已經失去的三百多個日子,我細數著又有哪些原先設定好的目標沒完成,想起曾重重拿起卻輕輕放下的承諾、自責著總是建立不了的習慣,然後在一年一省的時刻,向著明年,向著仍然空白的未來,許下新的承諾,然後抱著承諾,期待自己能夠有所成長。

面對時間的失去,我感到期待。失去的日子,我相信它會再來,於是今年做不到的,就明年再做;今年錯過的,就明年再努力。面對時間的失去,我看得輕巧。這樣的輕巧,根植於對於青春的刻板印象──我還有時間。於是,作為一名自以為是時間的富豪,我對於時間的消逝,並沒有太多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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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於愛情的失去

每一次的失戀,面對已經無可挽回的親密與承諾,我回想著在這段戀情中的每一次甜蜜,意識到有多少分甜蜜便有多少分痛苦,於是一次次失去中,我開始害怕建立新的關係,害怕當我鼓起勇氣再次走入關係,會被快樂寵壞,然後在失去的時候,痛不欲生。

面對愛情的失去,我感到怯懼。在失去的過程中,我習得無助。我相信愛情會在我生命中再次出現,所以才更加害怕,因為我也相信我有一天也可能再次失去它。有多愛,就可能會有多痛。我不知道我是否準備好接納痛苦,就不知道我是否該積極期待幸福。(推薦閱讀:致失戀的 13 部電影:每一次的相愛,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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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關於生命的失去

每一段的死亡,面對無關對錯的生命終結,我才赫然發現,從來沒有人能保證我們都會再有機會遇見任何人事物,當生命結束之際,一切也就結束了。無論是每年年尾遺憾沒完成的人生目標,還是每段愛情中我們遺憾未說出口的愛與感謝,當生命結束之際,我們都只能將一切歸回塵土,不會再次擁有,也不會有再次反省的機會,更遑論任何想改變結局的行動。而生命失去的時刻,其實無關我們的年紀、我們的歷練與我們的善良。(推薦閱讀:學習失去這堂課!專訪五月天石頭:「死亡這麼近,更要用力的活著」

面對生命的失去,我終於感到踏實。其實時間與愛情的失去,都是生命中已經有所獲得的證明。失去了時間,是因為我們已經獲得過經歷;失去了愛情,是因為我們曾經擁有過甜蜜。反省與覺察,正是將我們從面對「失去」轉化為「獲得」的必經過程。每次經歷反省與覺察帶來的行動,都是讓生命每分每秒活得有意義的機會。

生活中,最容易讓人們開始反思自己行為選擇的時刻,便是所有接近失去的時刻。但面對人生每個時刻,或許不該只有在失去時才開始反省覺察。我不一定會擁有未來的人生,但是記起我已經擁有過的過去,自然能發現我已是幸運的人。用著這些幸運教會我的人生道理,我想我不需要為「未來」許下希望,而是直接用那些道理,在此時此刻的人生,就去做些該做的事。

面對失去,我們該記得我們是因為已經擁有了才會失去。面對失去,我們能選擇的,不是未來,而是當下。

此文致謝用生命教會我這則道理的外婆,希望你在天上,能夠用著日常生活的吉光片羽,在我又開始焦慮、害怕、期待、等待未來的時刻,提醒我,我所唯一正擁有著的就只有——當下的關係、思維、行為、環境、人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