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視紀錄片《剩女,真的?》拍攝三位生理女性與一位生理男性的「剩餘」命題。孤獨帶來不安,儘管再怎麼充實生活,都掩蓋不了一個人行走的百無聊賴。作者 N1 看《剩女,真的?》拍攝,看時代寂寞的宿命。

紀錄片是很奇妙的,雖然被稱為紀錄,可通常內容不一定會按照時間序線性呈現,也不一定是僅在紀錄。更多時候,導演的剪輯、說故事的方式、配樂都會讓整個故事呈現不一樣的風貌。特別是選擇「誰」作為被紀錄者,往往影響整個片子的核心概念。

「剩女,真的?」這部紀錄片名稱既然已經擺明是剩女,如果全片的主角都是刻板印象中的剩女並不會很奇怪,但導演偏偏選了三位生理女性和一位性別女性(生理男性)。那位性別女性在這部紀錄片被擺放地很巧妙,他削弱了剩女這個詞的性別意涵,使得這個片子雖然乍看之下在討論剩女這個標籤,但內容並不真的環繞這個概念。

影片中導演以問答方式帶出這四位主角的心路歷程和因為缺少兩人親密關係營造出來身影,真正清晰的其實是「獨」的意象。從片中接露的訊息,還有導演明說的自己和四位主角的友情,可以推測這四位主角都可以被歸屬在中產階級,所以影片真正引人思考的應該說當我們在物質上並不缺乏,且有能力在這個社會中照顧自己,衣食無虞後,心靈層面上獨自(Alone)和孤獨(Lonely)這兩個狀態的相似和不同。(延伸閱讀:公共電視紀錄片平台,剩女,真的/周東彥

很多活動獨自從事比較容易,讀一本書,追一齣劇,跑一場馬拉松,這些事情不一定需要有伴,自己一個人反而比較寫意輕鬆。片中的四位主角都年過三十好幾,顯然都有獨自的能力,在生命的進程裡,她們沒有特別慢下來,和同齡人相比,她們有份還可以的工作,發展的不錯,但也不是事業心非常非常強,沒有達到要因為這個工作放棄一切的必要或可能有的衝突。有幾個可以交心談天拜訪的親近朋友,有各自的嗜好,可以一個人旅行,也有各自過往愛戀的記憶。(延伸閱讀:我孤單,但不孤獨

可是顯然,大量的獨自,有時會帶來人生某種的不安,這個不安很多時候就是孤獨。獨自的孤獨,並不一定是來自某件特別的事。更多的時候就是日常裡的獨自,獨自到某一天,忽然就孤獨起來。就像主角大琳說,有天晚上你要約吃飯,你發現自己怎麼那天空著了要吃飯,卻找不到人約。大琳說她不是抱怨一個人,可是那個當下她覺得寂寞。

紀錄片裡的四位主角對現況都還算滿意,但也都誠實說的還是想談戀愛,想被擁抱,想要遇到對的人之後,燃起火花。只是這一切都不僅是為了結婚,比較更多的是想被理解也想理解別人,雖然因著種種的原因,現在身邊沒有那個人,但因為過得並不差,所以沒有氣急敗壞地著急。

就像大琳直說她的寂寞不等於悲傷。也像季娟固然也會覺得孤獨,可是她的快樂也很簡單,就是在假日把衣服全部都洗好。而日常生活中,也持續練習為自己找到可以投注興趣的活動,Lulu 在假日跑馬拉松,Comei 喜歡劇團表演(延伸閱讀:親愛的,我們不結婚,好嗎?

在進入現在這段關係前,我有過很長時間的單身。我沒有選擇要單身,只是日子過著過著,就從二字頭跨入三字頭,然後某天就發現,原來單身已經不是用月記,而是要以年算。我其實也沒有要追求感情,約會認識人都是生命的常態風景,但也是兩個人走著走著,就發現交往開始以年為單位。

不論單身或交往,我都有感到很自在和很孤獨的時候。伴侶關係帶來生命裡對其他人事物的擔心和煩惱,但也不否認,在關係裡因為分別感到孤單時,知道有個人在遠處為我點了盞燈,有另一種程度的安心。

所以進入關係是必然的嗎?倒也不這樣想。生命是不斷的選擇,沒有人可以保證選擇伴侶就等於獲得終身保固。說回到最初,二十幾近三十歲的女孩說剩女,多少還有點傲嬌嚷嚷的味道,這年紀的女孩也許嘗過寂寞也許有種隱隱的擔心,但她終究不知道長時間的獨自是甚麼滋味。

三十幾近四十歲的女人說起剩女,語調已經冷靜許多,這時候的女人梳理過生命的起伏,看過不同的風景,在漫長獨自的時光裡,曾經好好地做過自己喜歡的事,也曾經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內心。固然也有寂寞的時刻,但她知道生活就像這個紀錄片,寂寞是真的開心自在也是真的。(延伸閱讀:真正的孤獨,是學不會和自己獨處)。

那你若問我,妳相信甚麼呢?我相信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人若精彩,天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