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被社會污名化,因而我們恥於公開討論、鄙視情慾自由的人,但又無法逃避自己的性困擾。作者認為,通過自慰、成為自己身體的專家之後,才能與伴侶共享性愛的美好。

文|鄒孟栩 諮商心理師

當提到性,多的是五花八門的問題,現代人對性生活的焦慮絕對不會少。無論到處參拜谷歌大神、臉書大神、西斯大神,多的是芸芸眾生在煩惱著:

  • 先生不跟我做愛,怎麼辦? 
  • 我是不夠緊嗎? 
  • 我色衰不可口了嗎?
  • 老婆不跟我做愛? 
  • 結婚了還自慰是不愛我嗎?
  • 我太快射、不硬,怎麼辦?
  • 沒有做愛他還愛我嗎? 
  • 我們的關係會破裂嗎? 會離婚嗎?
  • 我們中間有第三者了嗎?

琳瑯滿目的困惑,永遠不退流行。可見性能力與性生活,牢牢地牽動著個人的自我價值與關係品質。我們恥於公開討論、鄙視情慾自由的人,但又無法逃避自己的性困擾。然後開始亂吃壯陽藥、買情趣用品、內心胡思亂想、爭吵著為什麼不做愛⋯⋯我們容易用社會普遍給予的答案,來評估自己的性生活與性能力,卻忘記了,每個人的性事都是獨特的。

但可惜台灣性教育的失敗,讓性是禁忌、是骯髒、是污晦,好像沒有什麼正向性可言。你可以問問自己在關注自己的性慾望時,會有什麼心情呢?會有莫名的違和感和罪惡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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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數文化中,性是被汙名化、標籤化與呆板化的。還記得是小朋友的時候,你會玩弄自己的生殖器官嗎?覺得好舒服、好有趣嗎?回想那時候的心理會嫣然地升起罪惡感與羞恥感嗎?那是什麼原因讓你停止探索自己的身體呢?有些人提到,家人看到了就好緊張,馬上制止。

筆者認識的長輩也分享過,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有會自慰的記憶,但母親一直告訴自己會自慰的女人就是賤、淫蕩、很骯髒。如此的價值觀就這樣深植在這位長輩的腦袋裡,逐漸形成一種長年的自我認知——我是骯髒的女人。因為我從小就會自慰,我不是正常的女人,我不值得被愛。聽起來多麼悲劇的人生啊!但在我們的生活周遭卻是潛滋暗藏。

也許現在的我們隨意可以搜尋到很多性知識,但也許從來沒有思考過是否適合自己。你有思考過自己喜歡怎樣的性嗎?喜歡怎樣被親吻、被愛撫,喜歡怎樣的姿勢呢?有沒有哪些禁忌?你和自己的身體有多親密呢?

性學專家表示:「性的狹隘定義與想像,是會摧毀一段關係的。」當提到做愛的時候,你想到的除了快速用力抽送之外,還有什麼呢?這些困難要獲得解答,首先要從認識自己的性喜好與身體開始。(延伸閱讀:禁慾式的性教育:當我們對性的第一個想像,是恐懼

親愛的你,曾經欣賞與觸摸自己的身體嗎?是覺得無比詭異,還是欣喜若狂呢?提到性,我們已經習慣想到兩性——兩個人的性,而很少想到自己(單性)。其實,每個人對性的認知、喜好、享受,都源自於對自己身體的興趣與好奇,沒有經歷過這階段,就無法體會兩性之間,所能夠帶來的性樂趣。

你會認為有了伴侶之後,你或他就不應該自慰了嗎?如果有性慾就應該要彼此互相滿足,性生活變成夫妻間的義務,彼此要為彼此的高潮負責與盡責?

美國性學博士貝蒂・道森(Betty Dodson,Ph.D.)描述自己多年的性史探索。在十幾歲就會自慰的她,曾經覺得唯有經歷 「全套做愛」才算真正地體會了性愛與高潮的奧妙,否則她的性慾是不存在的。在經歷了各式各樣的性愛體驗之後(有瘋狂的、古板的、平淡的),她理解到:

自慰是一種最基本的性慾釋放方式,是最基本的性行為模式,對孩童、關係不定的情人、老人都是如此。自慰是我們每個人和自己,終生持續進行的戀愛故事。

貝蒂・道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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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透過自慰,可以讓你更了解自己的身體喜歡怎樣的感覺,怎麼摸、摸哪裡才會爽。當你清楚了自己身體的地圖,就有機會帶領你的伴侶探索你、撩撥你,讓對方一清二楚你喜歡什麼,這真是一種獲知彼此性慾反應的最佳模式啊!

性,就像其他技巧一樣,是必須經過學習和練習的。像是在慈禧的秘密生活中,年輕的慈禧為了吸引皇上的關愛,也努力地練習性愛的技巧,從懵懂的新手成為專家。自己的性慾,自己負責。(延伸閱讀:性學專家情慾課|想擁有更好的性愛體驗?從改善你的自慰習慣開始

不是孤芳自賞,是成為自己身體的專家之後,彼此共享性愛的美好。

雖然社會賦予了男人、女人不一樣的社會角色期待,我們也假定男人與女人來自不一樣的星球。但其實扒開這些迷思、誤解後發現,其實在性上面男女彼此也有相似處的——我們都在性困境中不安、徬徨,用一般的迷思揣測著對方真正想的是什麼,但卻忘卻了打開彼此的心,去了解彼此在性上、關係上的需求與渴望。

其實,多一點同理心,能撫平兩人之間的新仇舊恨,在這個理想與現實交戰的時刻,如果彼此願意分享慾望,那麼性慾可以有更多的變化、更情慾盎然。

性是奧妙的、平易近人的,它離我們的距離關乎我們對自己的認識,為自己開啟自我探索的新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