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過屌照嗎?女性網頁開發者 Kelsey Bressler 因為不堪其擾,研發一款 AI 過濾程式,能有效防堵 95% 的「屌照」。為什麼有些男生總是喜歡傳屌照?加拿大研究指出,這和性別歧視有關。藏在「屌照」後的性別議題,為你一一梳理。

你也曾經在非自願的情形下,收過「屌照」( dick pics )嗎?隨著科技與網路技術進步,犯罪手法愈來愈多元,傳「屌照」成了新的性騷擾行徑,然而,就這件事,目前仍無健全的法律規範能懲治加害者並保障受害者的權益。

性別力百科

性騷擾

Sexual Harassment

性侵害犯罪以外,對他人實施違反其意願而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行為,且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一、以該他人順服或拒絕該行為,作為其獲得、喪失或減損與工作、教育、訓練、服務、計畫、活動有關權益之條件。

二、以展示或播送文字、圖畫、聲音、影像或其他物品之方式,或以歧視、侮辱之言行,或以他法,而有損害他人人格尊嚴,或造成使人心生畏怖、感受敵意或冒犯之情境,或不當影響其工作、教育、訓練、服務、計畫、活動或正常生活之進行。

參考資料:《性騷擾防治法》,全國法規資料庫

根據《衛報》報導,一名網頁開發者 Kelsey Bressler ,某天收到屌照後,決定研發一款 AI 過濾程式。據稱,這套過濾程式,經過不斷實驗與測試,能有效防堵 95% 的猥褻圖片——「肉色的棒狀物」。

Kelsey Bressler 積極行動,讓人激賞與振奮;但似乎也對映出,現今社群網站和法規對於「屌照」一事的不作為,包括無法可管、難以積極行動,甚至是無感。(推薦閱讀:【性別觀察】中山女中性騷擾:姑息事件,是告訴孩子你的不舒服並不重要


圖片|來源

「傳屌照」隱含的性別歧視

關於屌照,無論是如何事前預防或事後面對,都將焦點放在受害者身上。其實,我們不該一昧要求受害者承擔這些,應該反過來,把視線放在傳送屌照的那些加害者。為什麼,有些男性總是喜歡傳屌照給別人?

2019 年 7 月 18 日,加拿大昆特蘭理工大學( Kwantlen Polytechnic University)針對屌照做了一份研究I’ll Show You Mine so You’ll Show Me Yours: Motivations and Personality Variables in Photographic Exhibitionism 。其中,指出以下兩點發現。

“Men may find this exertion of power over women arousing itself, or they may find the shocked, hurt and angry reactions to be humorous or satisfying,”
「男人可能發現,壓迫對女人能激勵自己;或是,他們會因為女性表現出震驚、受傷、憤怒的情緒,而感到滿意。」
——〈 I’ll Show You Mine so You’ll Show Me Yours: Motivations and Personality Variables in Photographic Exhibitionism 〉
"Men who reported having sent unsolicited dick pics demonstrated higher levels of narcissism and endorsed greater ambivalent and hostile sexism than their non-sending counterparts.“
「擅自傳送屌照的男人,比沒有發送屌照的男人,還要來得更加自戀,且傾向認可性別歧視。」
——〈 I’ll Show You Mine so You’ll Show Me Yours: Motivations and Personality Variables in Photographic Exhibitionism 〉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份研究中,更多男人表示,他們之所以傳送屌照,是希望能夠引起女性的「正面情緒」。

如果他們所言不假,我們就會發現,某些男人對女人的「性的想像」充滿謬誤。否則,怎麼會覺得女人收到不請自來的屌照會開心呢?

日本性別學者上野千鶴子在《厭女:日本的女性厭惡》一書中,提到以男人為視角的「陽形中心論」。她說:「對男人來說,陽具就是性愉悅的來源,女人想要獲得性愉悅就得依靠陽具。」

性別力百科

陽形中心論

Phallocentrism

由法國精神分析學大師拉岡所創,原指陽具崇拜主義,後被衍生說明以男性為中心的社會機制。

參考資料:《厭女:日本的女性厭惡》,上野千鶴子

簡言之,喜歡傳屌照給女人的男人,將慾望建立於對女性的錯誤想像,造成其不悅與不適。這種自私行為,應該被加以規範,而非視而不見。

你的高潮,我的困擾:當性騷擾從路上擴散到網上

在網路技術發達以前,性騷擾可能多發生在路上等等實體空間。如今,即使你只是躺在房間床上,只要滑開手機、進入社群網站,就可能收到陌生人不懷好意的騷擾,無論是圖像或文字。

美國紐約市議員 Joseph Borelli 希望能推動制裁「屌照」的相關法案。他貼切地比喻:

“In the old days, you had to have a long trench coat and good running shoes. Technology has made it significantly easier to be a creep.”
「在過去,你需要一件長風衣和一雙好跑鞋。現在,科技讓人能輕易成為『變態』。」
—— Joseph Borelli

就實例而言,我和身旁許多朋友都曾在非自願、無同意的情形下,收到陌生人的騷擾訊息。無奈的是,除了事後封鎖和檢舉,似乎沒有其他方式能讓我們在事前就避免受到性騷擾。


圖片|來源

在衛福部國民健康署性福 e 學園網站中,提供一些面對網路性騷擾的因應方式:

  1. 明確拒絕或警告:直接告訴對方不要再寄類似的訊息給你,否則你會採取法律途徑處理,或是封鎖對方等。
  2. 保留訊息證據:無論你受到的網路性騷擾是什麼樣的形式,不管是文字、圖片或聲音,你都可以把檔案或對方所說的騷擾內容保留下來作為證據。
  3. 通報相關單位:可以將保留的對方騷擾證據向網站管理者反映,並提供騷擾者發信的 E-mail 或 ID ,請站方協助處理。如果這樣仍無法解決問題,你也可以尋求警察人員的協助。

然而,其實這些作法的成效相當有限。

以 facebook (臉書)私訊騷擾為例,一名檢察官過去對聯合報表示:「追查臉書使用者的身分,雖可請臉書公司配合提供使用者申請資料、登入紀錄,檢方說,臉書是外國公司,不在我國司法主權裡,不一定能如願;目前實務上,臉書只提供關於涉及殺人、重傷害等犯罪者的註冊人個資。」

我若沒說「好」,你就不能擾

回到文初提到的「屌照」過濾程式,它可能是一個相當實用的解方,能夠讓大眾避免收到屌照的困擾。然而,根本問題終究是出在做出不良行徑的人。因此,在思忖如何保護「受害者」的同時,也應嚴厲撻伐擅自傳送屌照的「加害者」們。

其實,除了女性,我身邊也不乏曾收到屌照的男性友人。而無論對象的性別為何,他都有權利選擇要看或不要看那些猥褻照片。若從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來說,無非就是「尊重」二字罷了。(延伸閱讀:拒絕職場性騷擾!艾瑪華森的女力宣言:妳要知道,妳擁有選擇的權利

畢竟,沒有人要無緣無故遭受騷擾,也沒有人應該被迫承受不請自來的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