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陪我,捨不得把你丟掉】

台灣最高齡 youtuber 快樂嬤在上週末突然離世。孫女在臉書上說到,生命很脆弱,還有好多事來不及完成。老人家要走,就是會很突然。要如何陪伴家中長輩走生命最後一段路?我們永遠無法保證會不會遺憾,但回顧他們祖孫的療癒相處學,讓我們知道用這四個方法,至少能讓你心安。


圖片來源|6YingWei 快樂姊粉專

「阿嬤死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她真真實實的離開了我們,再也不會回來。」

全台最高齡 youtuber 快樂嬤在 8/24 這天突然辭世。孫女快樂姐在臉書上提到,這就是生命,它可以很堅韌,可以脆弱,也可能嘎然而止。她說,請讓我好好地哭泣一次,我現在還沒辦法接受這件事。

快樂嬤過世前的最後一支影片,是和孫女一起到溪邊走走;她聊起自己生命故事、她的爸爸,以及這一生內心的遺憾。快樂嬤已經是 86 歲高齡,快樂姐作為家人,我們看到她從未悲觀地去想彼此還剩多少時間,而是努力地珍惜所擁有的當下。

如果你家裡也有年老長輩,你希望能好好陪他們走生命最後一段,或許透過快樂姐祖孫的故事,我們可以試試這幾種方法:

方法一:「告訴我,你年輕時的故事」當一個好聽眾

「不知道,爸爸現在過得好不好?」

走到溪邊,孫女問起阿嬤年輕時的故事。快樂嬤於是提到自己當年拼命工作,做到父親生病了還在做。於是等父親過世了,懊悔的女兒,只能一直在等待他的托夢。「但他都沒來。」快樂嬤說,她真的等了好久。

而讓人感到珍貴的,是此時阿嬤忍不住眼眶濕潤,一抹眼角的淚水。孫女的傾聽,讓她有機會可以把積累在內心一輩子的遺憾說出口。在說的那一刻,你知道她正真誠地回顧這段過往,心裡的情緒也終於得到抒發。

人一輩子,珍藏了很多事物,有可能是具體的物品、抽象的回憶、思念著的人。而當我們對長者們展現出好奇、感興趣時,也同時展現了你對他們的喜愛。告訴他,「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聽你年輕時的故事」;這些行動,可以讓老人家們感受被愛,並且有機會重新梳理內心的情感。(為你挑選:專訪蔡明亮:「母親過世那次,我才第一次仔細看了她的臉」


圖片來源|6YingWei 快樂姊粉專

方法二:「你已經做得很好」鼓勵並肯定他的一生

說到年輕對父親的遺憾,快樂嬤失落地說:「錢賺再多,也喚不回爸爸。我就知道他還在生氣,一定是覺得我不夠孝順。」等了一世,父親都未曾托夢,她心裡好沉。

而此時孫女卻笑著對她說:「阿嬤,你知不知道在我心目中的你是怎樣的人?」

「對我來說,你是一個獨立自強、堅持不懈的人。再怎麼辛苦都不會放棄。你盡力照顧自己和家人。阿祖能有你做他的女兒,是真正的幸福。阿祖一定是這樣想的。」
「阿嬤,說不定是因為你睡得像豬,才會阿祖來找你,你沒聽到。」

很多時候,我們常常對悲傷的個體手足無措。而快樂姐的方式,就是轉換情緒,用積極肯定的語氣告訴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她以自己作為孫子的角度出發,強調阿嬤在她生命當中的角色與份量,讓對方感受到自己所擁有的,而非所失去的事物。同時間,你將幫助長者重建自我價值和被需要感。(編輯推薦:寫實家庭國片《老大人》:父母年老後,子女如何照顧?


圖片來源|6YingWei 快樂姊粉專

方法三:「我就在這裡陪你」讓他知道,你對我而言很重要

「你不嫌我老了,腳不方便,還願意帶我四處看山、看海。」

在這對祖孫的影片中,我們看到孫女經常帶阿嬤四處走走,還曾許下一起環島的約定。

「以前我就不懂得珍惜,沒有像你一樣,才會現在連一張家人的合照都沒有。」快樂嬤對此又聊起自己年輕時的遺憾,但轉頭也對著孫女有萬分感謝,說活著時多陪伴好重要。

人會追求歸屬感,喜歡被需要;但隨著年紀的增長,長者們可能也會因為角色的改變、對社會參與度下降,而漸漸感覺到自己不再重要。在這種時候,我們除了可以多多肯定他們,最實際的,就是給予陪伴。多花時間在彼此身上,會讓他們直接地感受到自己被在乎、被記掛,並且擁有存在感。(為你挑選:專訪簡嫚書:我們被祝福著出生,但死亡時,不一定有人陪著


圖片來源|6YingWei 快樂姊粉專 

方法四:「說一次我愛你」留下愛的語言,讓關係變成永遠

「阿嬤,你喜歡我嗎?你有愛我嗎?」

我們看到,孫女也像個小情人,特別要阿嬤說出對自己的愛。最可愛的,是她不避諱撒嬌式地表露自己的不安全感。譬如她還會問阿嬤,「你會把我丟掉嗎?」阿嬤回答,「不會啦,我喜歡你的陪伴,捨不得把你丟掉。」

這看似是有點俏皮的相處小品,但其實有著重要意涵。雖然這些好像都是彼此內心知道的事,但透過言語經常確認關係、留下愛的語言,不但可以在當下讓彼此間更加親密、更加靠近;這會是往後你們留戀彼此時,一個重要的心靈支持。

透過對對方表明心意,語言像是印記,會替你們的關係留下一個可以永久收藏的暗號。


圖片來源|6YingWei 快樂姊粉專

快樂嬤已經永遠地離開。孫女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也還在練習如何告別、面對失去。然而就像她說的,有多愛過,就有多痛。

陪伴高齡長者的方法,最後一段,其實是回到我們自己——要如何面對他們的離開?你可能需要的是一場儀式,透過誦經、行禮,給予最後的尊敬,相信對方要去到更好的地方,與彼此鄭重告別。你可能需要的是時間,讓悲傷釋放、好好感受愛過的愛、失去的疼痛,再慢慢找回生活的頻率。(延伸閱讀:接體員眼中的人生百態:在死亡面前,思考愛是什麼?

不論你現在正經歷哪一段,快樂祖孫的故事讓我們看到,他們在生前從不吝於陪伴彼此,並且透過感謝肯定過對方付出的心意。我們無法知道自己要做到多少,才不會有遺憾。然而當你珍惜過,對方會感覺到被愛;如果有天他要離開,你內心也終將踏實。於是,原則只有一個,永遠不要吝嗇付出、不要吝嗇表達,好好把握當下。(也來看看:你見過世界,他們卻沒機會體驗:親情中的 25 種遺憾

等到要分開的那天,我們也能好好謝謝當過彼此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