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亞軒 40 歲了。日前她公開認愛 24 歲模特黃皓。她快樂寫著:「愛就是需要我們在一起。」熱衷戀愛、約會年輕帥哥、不滿意就換。有人說她生活太荒唐。也有人讚她勇敢追愛:「沒有誰永遠年輕,但蕭亞軒的男朋友可以」、「拜狐仙不如拜蕭亞軒」。四十歲女子戀愛,為什麼總讓我們看得好羨慕?

8 月 24 日,歌手蕭亞軒剛滿 40 歲。生日這天,她公開認愛,對象是低調交往兩年的男友: 24 歲的模特兒黃皓。照片中的兩人套著動物濾鏡,她快樂寫著:「愛就是需要我們在一起」,一系列依偎沙發上的照片,引起網友暴動。


圖片|蕭亞軒微博

引起討論的原因,是蕭亞軒出道二十年,談過十多次戀愛,對象包括祝釩剛、王陽明、柯震東、陳樺等人,且大多都是姐弟戀。和年輕強壯的男明星交往,而且交往時間幾乎不超過兩年,讓許多人指稱她就是「台灣泰勒絲」、「男神收割機」。熱衷談戀愛、跟帥哥交往、不滿意就換,讓網友紛紛留言:「沒有誰可以永遠年輕,但蕭亞軒的男朋友可以」、「拜狐仙不如拜蕭亞軒」。

網路上,也出現兩股不同情緒,一種是抨擊羞辱「玩得很開」的負面評論,另一種則是半開玩笑地崇拜,封她「鮮肉教母」,指出她總能跟夢幻男神交往,完全是女性情慾自主典範。

拜狐仙不如拜亞軒:給致命女人,我們只為自己的愛情勇敢

Dcard 上,有人批評她年紀一把還生活放蕩。也有命理老師稱蕭亞軒上輩子欠風流債,此生以「找不到真愛」為處罰,只能遊戲人間來還債。

種種搞笑揣測,荒謬言論,讓我們看完笑一笑,不過,沒說出口的焦慮還在。當人們急著想詮釋她的行為,背後的焦慮與恐懼,卻沒被好好處理──人們不解,憑什麼四十歲的她能夠男友一個換一個,還越換越年輕?

在文化研究中,有個詞彙叫「致命女人」(femme fatale),用於描述一種讓男性感受到威脅的女性。她們性感漂亮,但是她們的人生,不為男人服務,而是順從個人慾望。從熱愛小鮮肉的瑪丹娜、男神收割機泰勒絲、到歌手蕭亞軒,都是常被稱為「致命女人」的女性。儘管沒有傷害他人,但她們在親密關係中往往會被妖魔化。成為男人恐懼,女人不屑的「壞女人」。

這種獵巫,當然不只出現在對明星的評論上。日常生活中,我們也多少都曾聽過這樣的批評,落在某些不合規矩的「壞女人」身上。她們可能是你的同學、你的朋友、也曾是誰的前女友,換了幾個男友,約過多少次砲,彷彿那些數字與耳語,坐實了他人的骯髒與我們的乾淨。

作家吳曉樂在《可是我偏偏不喜歡》中,提到這種對於「壞女人」的芥蒂與齟齬,其實,不過只是互相殘殺(同場加映:為什麼這個時代,要一直提醒女生「愛自己」?

我們熱衷於找出生活圈裡的婊子,好證實自己不是,以為這樣的輸誠可以得到愛吧,偶爾或許有,但多數時候我們一無所獲。社會將女人分而治之。久而久之我們也誤信,如果自己跟其他女孩同時落於深水,欲想多吸一口氣,就得先把對方給壓進池水,好憑藉其低而亭亭挺舉,換來幾平方公分的新鮮空氣。沒有她的沉淪,何來妳的青蓮。沒有她的不安於室,哪來妳的宜室宜家。


圖片|來源

「噬男魔女」的數學題:當蕭亞軒六十歲,她的男朋友幾歲?

也有一種主張,認為她很勇敢,更往下探,還隱約透露著對大齡女子放膽愛的羨慕。「求出書」、「拜狐仙不如拜蕭亞軒」、更有網友出了一道數學題問「蕭亞軒今年四十歲,男友 24 歲,請問當她六十歲,男友幾歲?」答案:還是 24 歲。我們放聲大笑的同時,心理浮現的畫面,也還是有隱隱不安,這其實也顯示了,我們對大齡女子戀愛的沒信心。(延伸閱讀:老妹的戀愛圖鑑:39 歲還追求心動的我們,真的搞錯了什麼嗎?

當了一輩子的「好女孩」,我們總是眼睜睜看著女人到了一定年齡,聲音與慾望,被社會硬生生剝奪。好像一過了四十歲,表露出慾望,代表妳不要臉。想要讓自己美麗,被笑徒勞無功。追求夢想,被說不切實際。

2019 年 5 月,60 歲的歌手瑪丹娜在新單曲 Medellín 與小鮮肉歌手耳鬢廝磨,遭批評「男孩在跟他阿嬤調情」,甚至也因為她的年紀「過老」,被主流電台拒播。她曾在專訪時,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難道女人過了四十歲,就只能等死嗎?」(延伸閱讀:【性別觀察】當瑪丹娜遭電台拒播,我們看見「仇老」的性別化

我們一邊嘲笑這些女人的努力,心中也一邊擔心,萬一輪到我呢?萬一四十歲了,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只能甘願服氣於這不公平?我還能勇敢地談場戀愛嗎?六十歲後,我還能夠熱愛自己的生活嗎?

40 歲,蕭亞軒的愛情讓我們看到什麼?

回到蕭亞軒的戀情。前男友柯震東曾在 IG 限時動態為她說話:「網路呀網路!一個女生公佈戀情需要很大的勇氣!能祝福就祝福!有什麼好罵的,正能量一點吧。」

當大家都說,三四十歲的女人,還想追求心動?都不符合生理時鐘,是不是太晚了?趕快找個人嫁,不要再好高騖遠。是不是,其實我們也沒看見她為愛付出的努力?或者將她的努力,視為徒勞無功?

作為女人,我們的人生似乎總是不斷跟時間比賽。25 歲之後,再試著滋補身體也來不及。 35 歲之後,生產適齡的標誌,又將我們硬生生切成兩半。40 歲之後,人們都認為妳的一生,再也不會成長了。

但蕭亞軒卻讓我們看到,一個不斷為愛努力的女性,是有能力努力突破社會對女人的限制,勇敢表態的。或許你要的,並不是小鮮肉,也不是成為下一個蕭亞軒,但我們卻都能從她身上,看見那個想勇於追愛,卻總是躊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