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顧小孩,為何總被當笑話?英國政府日前下架一則廣告,原因是散播性別刻板印象。故事的脫線老爸看到美食,就腦子空空,把孩子扔一邊。寶寶走丟,他找回孩子後竟說:「我們絕對不要告訴媽媽喔。」我們想說,爸爸選擇育兒,不應該總被當笑話,不管爸爸媽媽,都有權利,和孩子一起成長。

「鄧安寧又把臭襪子跟衣服一起洗」、「我老公是家裡的大型垃圾」這些大眾廣告的刻板印象,你一定不陌生。我們可能都覺得,這樣的廣告形象,是有問題的。英國自 2019 年開始,這種狀況將大大減少。

2018 年底,英國廣告標準管理局(ASA,The Advertising Standards Authority)約束性別刻板印象廣告。中央社報導,「若廣告包含足以造成冒犯或傷害的性別角色內容,將即刻遭下架。新規定適用於廣播和非廣播媒體,包括電視、電台、報紙和社群媒體。」(同場加映:【性別觀察】當廣告創意踩到性別地雷,英國政府說:我不准

法規自 2019 年 6 月生效。第一批被下架的廣告,是兩支分別來自福斯汽車(Volkswagen)與億滋國際(Mondelez)的廣告,兩者都展現了家務分工的樣板與荒謬。

動靜的性別角色分配:男人登太空、女人顧小孩

第一支被禁廣告,來自福斯汽車(Volkswagen)。磅礡配樂下,男人登太空、露營、賽跑,不斷挑戰自我,字幕台詞是「當我們學會適應環境,我們可以做到任何事」(When we learn to adapt we can achieve anything.)但到了廣告最後,卻看見一個女人靜靜坐在長椅上顧小孩,讓汽車從她面前瀟灑駛過。

8 月 15 日,廣告遭下架後,據《衛報》報導,福斯汽車回應這支廣告並非性別歧視(sexism),而只是指出其中一種生活樣貌。不過,廣告標準管理局認為「這樣的廣告內容,包含了性別刻板印象,並且可能造成傷害。」(concluded that the ad presented gender stereotypes in a way that was likely to cause harm)因此決定維持下架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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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吃點心,小孩顧到消失?」我想顧小孩,為何總被當笑話

而第二支廣告,則引來更多討論。億滋國際(Mondelez)的卡夫菲力奶油乳酪廣告,發生在一家餐廳。年輕妻子把小男孩交給丈夫,自己去櫃台結帳。而這位爸爸,結識了另一位新手爸爸,兩人聊天起勁、吃起乳酪點心,妻子才離開沒兩分鐘,他們就陰錯陽差,把小孩放上輸送帶,送到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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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終於找回孩子,他們說的是:「我們絕對不要告訴媽媽。」( “Let’s not tell mum”)英國廣告標準管理局指出,這支廣告的問題在於,它強化了父親就是家庭中無能的照顧者身分。

根據 CNBC 報導,ASA指出,「這廣告的開頭,是妻子將寶寶交給丈夫,而結尾則是丈夫說『我們不要告訴媽媽喔』,我們認為,這廣告正是依靠『男人不懂育嬰』的刻板印象在運行的。」

ASA 稱,下架的廣告範疇將限於「包含造成傷害的刻板印象、或是嚴重的冒犯,並且未來不應再發生」的內容。這種「笨拙無比又容易分心的老爸」搞笑樣貌,正是一種刻板印象。我們想問,為什麼作為一個爸爸,想育兒卻總被當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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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育兒策略:不是只有「等媽媽回來」跟「假裝我不會」兩種選擇

這支廣告,讓人想起網路曾流傳「媽媽不在家」(When Mama Isn't Home)系列影片。影片核心仍是這種刻板印象:媽媽只要不在家,爸爸就會孩子玩一些瘋狂的事,像是扮裝遊戲、天天吃披薩、內褲亂丟不洗。等媽媽真的回來,再收拾殘局。

美國社會學者亞莉.霍希爾德(Arlie Hochschild)在《第二輪班》,提到許多父親其實是想要照顧、陪伴小孩的。但由於許多原因,工時長、沒學過(女人也一樣啊!),面對育兒壓力,他們有時會產生一種消極的抵抗策略,叫做「漫不經心」。

葛瑞格會在卡蘿需要他的時候照顧比佛莉,但他像抱著一顆足球那樣抱比佛莉,比佛莉一哭,他有時會把她拋向空中,結果往往讓她哭得更兇。他們家對外一致的解釋就是:「比佛莉不喜歡男的。」

在霍希爾德分析中,葛瑞格總是不小心犯錯:餵小孩吃爆米花當晚餐、把嬰兒拋到空中、威脅孩子若不乖就要塞進洗碗機,有意無意讓伴侶認為,反正男人「天生」不擅長育嬰與家務,想要溫暖的食物、乾淨的衣服、孩子停止哭鬧,那我何不自己來呢?這也使許多妻子嘗試共同育嬰沒多久就決定放棄。許多教養部落客、親子專家,也會將丈夫的育嬰荒謬故事,當成笑話說,也間接暗示,「丈夫就是很豬隊友」。

「我是爸爸,不是家中的大型垃圾!」

只是長期來看,這種偏頗的家務分工,讓誰都不是贏家。妻子白天工作,晚上回家進行「第二輪班」、丈夫則是想幫忙也幫不上,被排擠於家務分工之外,與家人產生隔閡。

這篇文章,不是要攻擊男人為何總是疏遠家庭,而是想讓爸爸們知道,你們是擁有選擇權的,陪伴孩子成長的機會,也只有一次。在爸爸渴望照顧、陪伴孩子時,我們的社會、還有伴侶,又是否能接納他呢?(同場加映:育兒的基礎是愛!三位奶爸告白:父職無可取代,我想為之奮戰

回家吧八月,公開徵選爸爸的育兒故事,有許多動人照片與故事,這是其中一篇

媽媽因為帶雙胞胎雙寶一年半覺得累了,跟爸爸說我想回去上班了,爸爸知道後告訴媽媽換他請育嬰假讓媽媽回職場工作…(中略)大家都很懷疑是不是用手機在帶孩子,怎麼可能一個大男生顧雙胞胎兒子…但是爸爸真的很棒,每天早上孩子醒來都會安排好時間,(中略)真的很感謝爸爸願意放下工作陪伴孩子成長。

育兒的基礎,不只有經驗或金錢,而是對子女的愛。希望有一天,作為爸爸,我們能夠抬頭挺胸,即使犯錯也不害怕,畢竟作為爸爸,我們也都是跟孩子一起長大。(同場加映:快來選出最尬意的爸爸育兒照!爸比的育兒日常攝影展:集氣票選開跑囉